接下来,房子里安静了,妈妈和胡宛如相互搀扶着在低声啜泣。
“搬!明天就搬!这在里我一分种都住不下去了……我要住自己的家!”陶梅说完转身回到了卧室。
胡贤如叹了一声“扑哒”一下蹲在地上,双手在头上胡乱地抓着。
胡宛如搀扶着妈妈回到卧室,她临走时妈妈抓着她的手,用干瘦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额头前的头发,又沿着脸颊轻轻地滑了下来,把她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宛儿,你没事吧?”妈妈问。
胡宛如轻轻地摇摇头,努力地冲着妈妈笑了笑,她笑得很浅,以至于根本就看不出酒窝。
一场家庭战争过后,每个人的心里都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企业重组之前厂里人心惶惶。后勤科跟其他的车间和部门一样,每个人都心不在焉,人浮于事。
今天,胡宛如一下班就回到家里,她已经没有心思再陪妈妈做饭了,她一到家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
过了一会她拿起手机,把自己反复酝酿了整整一天甚至几个月的想法,编成短信息发给了张琰:“我给你说过,从春节前到现在我心里烦透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必立刻回答我,我给你两个小时,你要认认真真地告诉我答案:张琰,这辈子你真的爱我吗?”
很快,张琰回来短信:“爱!就算黄河水可以倒着流,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看到这条短信息,胡宛如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她又发了一条短信:你不必这么快回答我,两个小时后你再告诉我答案。
今天家里安静了许多。自从昨晚争吵之后,胡贤如和陶梅都没有回家。妈妈默默地在厨房里做饭,她们谁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