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考?”他问。
“是的。主任,是我毕业以后到了咱们厂开始学的,有时候我请假就是因为我要参加外面的辅导班,这几年,车间每个月都会因为我请假而扣我的工资。”张琰说。
“什么专业?”唐全荣问。
“新闻学。”
“这是干什么专业?是当记者编辑的专业吗?”唐全荣惊讶地问。
张琰点点头说:“是的。”
唐全荣刚才还有点特别的目光顿时变得平静,像昙花一现,瞬间消失。
他突然摆摆手说:“华而不实,华而不实……学就要学些务实的东西,可以实操可以直接用的东西,这些写写画画的事能给社会带来什么好处?能织出棉布还是能炼出钢铁?张琰,做人要实在,要踏实,说那么多空话没用,要做实事,解决实际问题,只有实干才能产生效益。”
“当记者不是说空话……”张琰说。
“你动动嘴,动动笔,能说出一架飞机还是能写出一台delta喷气织机?”唐全荣不屑地说。
“这……”张琰突然哑口无言。
“我们都是工厂里的人,是要实实在在把棉花变成纱,把纱织成布,把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劳动,弄那些虚假的东西干啥?”唐全荣说,“张琰,你记住,做人做事要实,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别想着走捷径,在现实世界里从来都没有捷径!要是大家都想走捷径,都不想吃力流汗,我们国家还能造出‘两弹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