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管我爸的朋友?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关系,我就是要请他们,要请!”胡贤如的脸涨得通红,在胡宛如的印象里哥哥性情绵软,他很少会跟人高声说话,也很少跟人争执。“你想管我?”
“哪家的存折不是交给老婆保管?男人是挣钱的耙耙女人是攒钱的篓篓,这话你不知道吗?结婚了啥事都得商量着办,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乱花钱。”陶梅说。
“我的朋友怎么就是狐朋狗友?我什么时候跟他们乱花过钱?”胡贤如挥着胳膊争辩道。革履的西装此刻显得极不协调。
“反正你以后做什么事都得首先考虑这个家。”陶梅说,“这次请了你爸的那些朋友,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就只剩下还账了。物价年年涨,以后开销的地方多得是,你们厂现在也不行了,这些账你还得起吗?”
“我还得起!我怎么就还不起这些钱呢?”胡贤如彻底爆炸了,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脖子变得又红又粗。
“你……”陶梅一时无语。
纸终究包不住火,客厅里,胡宛如妈妈和王阿姨的交流不得再次被打断。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而无奈。
“你知不知道现在生一个小孩要花多少钱?孩子将来上幼儿园、上小学又得花多少钱?你们厂的子校和幼儿园上个月都已经剥离了,以后孩子连上学的地方都没了,你还有钱还人情?你今天收人家1000元几年后就得还2000元,到时,我们哪里有钱还这些账?”陶梅说,“还有,我们的房子每个月还要还月供,哪里有钱?”
“谁说我们一结婚就要生孩子?我不生!”胡贤如说,“我才25岁,我急什么急?”
“你……”陶梅眼含泪水。
胡贤如像充足了气的气球,怒气冲冲地杵在她面前。
过了一会儿陶梅说:“你年龄小,可是我不能再等了……”
“谁让你年龄那么大?难道这都怪我吗?”胡贤如似乎故意在气她,“我才25岁,还没玩够呢!”
“胡贤如”陶梅终于说不出话来,两行泪水唰地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