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张欣然妈妈说,“如果已经得上了尘肺病者,我们应该怎么办?“
张拴常说:“医生说的好像都是套话。他说,首先不要到有粉尘的地方去劳动,让我们适当安排好工作或休养。这不是废话吗?谁得了这病还会去有粉尘的地方?我都休息好几年了……然后医生说,让我们要开展健身疗法,坚持锻炼身体,提高身体抵抗力并加强营养,再就是,让我们要消除恐惧心理,但对病情不能麻痹大意……”
“医生没有说要吃什么药?”张欣然妈妈问。
这时,张拴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他把纸条递给张欣然说:“欣欣,这是我让医生给我写的药,我没文化,上面的字也认不了几个,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张欣然接过纸条,只见纸上的字龙飞凤舞,她蹙了蹙眉,把上面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念道:“汉防己甲素、磷酸哌喹、柠檬酸铝、羟基磷酸哌喹、克矽平……”
“这都是些什么药,名字咋这么拗口?又难听。”妈妈说。
“都是西药,我也没听过。”张拴常说,“医生说,吃这些药可以延缓尘肺病变抗纤维化,而且要联合用药。”
“又是纤维化?到底啥是纤维化?”张欣然妈妈自言自语道。
“爸爸,吃这么多药恐怕会有副作用?”张欣然问。
“对,医生说只能减少单药剂量,这样可以降低毒副作用,疗效也能好一些。”张拴常说,“医生也说了,一旦患上这种病康复十分困难,目前,还没有一种根治的办法。不过,医生还说,尘肺病是不可逆的病变,但后期要是好好护理的话,能延长寿命。”
“什么?”听到这话,张欣然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大声问:“这病就治不好吗?”
张拴常把迟滞的目光移张欣然,努力地笑了笑,脸上颧骨和下颚的棱角越发的分明,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