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张琰在车下说。
“你背!”
“香泉省轻露市仙飞区024厂家属院28号楼401号……”
胡宛如感动地抹掉眼泪,连连点头。
笨重硕大的火车轮子碾着冰冷的铁轨,缓缓地向前滚动,张琰跟着火车大步走了起来。
“宛如,你一定要多保重,等我的信!”张琰说。
胡宛如连连点头。
车轮比刚才转得更快了,张琰跟着火车快步走着,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送人的!松开!快松开!”这时火车站工作人员看见了,赶紧冲着他们叫喊,紧接着就是一串急促的哨子声。
胡宛如滚烫的泪水掉在了张琰的脸上,突然,他松开手猛地揪下自己胸口的一颗蓝色纽扣,塞进胡宛如的手心里。
“宛如,这个你留下……”
“张琰,你不要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孩会永远喜欢你,她就是我……”胡宛如“呜呜”地哭了起来,突然,她松开了他的手,赶紧转身站在车厢里,踮着脚在行李架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火车的速度一点点加快了,蒸汽机跟一头疯牛一样拉着车厢越跑越快,张琰跟着火车跑了起来。
“宛如,宛如你干啥?”张琰哭喊着。
突然,一双白皙纤长的手从半开着的窗户伸了出来。张琰奔跑着想去抓她的手,这时,身后的工作人员急促的哨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停下!停下!赶紧停下!危险!”
“张琰,这个给你!我等你,永远都等你!”胡宛如说着从车窗甩出一个带着细细的红绳子的小东西,小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最终落在铁轨以外的煤渣里。
张琰赶紧跑过去,躺在煤渣里的是吊坠上那个可爱的小男孩造型,这是他们以前逛火车站时,胡宛如买下的吊坠的一部分。这个吊坠一左一右有两个可爱的卡通造型,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那个小女孩的造型已经被他连同绿围巾一起烧掉了。
张琰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赶紧抬起头,挥舞着手里的红绳子追着火车在奔跑。在火车“咣当哐当”的声响声中,张琰泪流满面地大声叫喊着:“你等我的信,你的地址我记下了:香泉省轻露市仙飞区024厂家属院28号楼401号……”
火车如同发了疯的雄狮,卯足了劲朝着洛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胡宛如的那节车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在张琰的泪眼里。
武军强是班上唯一个没有拿到毕业证的人。他的“关系”倒后,毕业时已累计到5门课程不及格。按学校规定只发结业证,一年后再回校参加补考,学籍保留两年。
“靠!学校也太狠了。去他妈的!”他一脚踹坏329寝室的门,把所有的书本从寝室窗户撒了出去,书本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四年的中专生活飘飘荡荡
在空中盘旋着,摇晃着……直至尘埃般落地。
“天无绝人之路。老子就不相信拿个结业证就活不成了……”武军强撇下这句话后,背起背包就要愤然离校。
“军强,我送送你……”正在收拾行囊的张琰赶紧说。
“不必,矫情!一个大男人还要你送啥送?”武军强说。
“军强,你下一步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