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严格训练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也没说过什么,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这样辱骂学生,殴打打学生。我入学那年也参加过军训,我们的教官对我们很严格但却很友好,而你动不动就打骂学生,难道就没问题吗?”乐迪毕竟是四年级学生,他并不害怕教官。
教官仰面看着远处并不搭理乐迪,在烈日下,他那张微微上扬着的侧着的脸上,呈现着棱角分明的轮廓。
乐迪说:“就拿今天来说,你明明叫错了学生名字,学生怎么知道你是在叫他?是在冲着他发号施令?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踢了学生一脚,又要莫名地惩罚……你这是军训还是打人?”
张琰挨到的那个窝心脚的确有些重,他躺在同学的怀里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和着泪水从心间流了出来。16年来,他一直都是三好学生,是家长和学校老师的骄傲,白净瘦弱的他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满心欢喜来到这里却受到了这般屈辱。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踢打。
张琰的嘴角开始颤抖,抽动。同学们赶紧从草坪上拿来水杯让他喝水,他刚缓过气来就“哇”的一下放大声哭了。
“你凭什么打我?我爸都没打过我!老师也都没打过我!呜呜……早知道来这里挨打,我就不来这里上学了!呜呜……我要退学,我不上了……”张琰委屈极了。
同学们的情绪都很低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在汽01班无声地传递着。先是几个女同学流下了眼泪,紧接着,在张琰委屈痛苦的哭诉声中,好几个男生的泪水也在眼里打着转儿。
在同学们旁边,教官仍旧黑着脸看着远处,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他对辅导员爱搭不理,乐迪依旧抬头跟他理论着。
“我是军事官,军事教官负责军事项目训练。现在正在军训,你给我离开!”突然,教官转过脸冲着乐迪命令道。
烈日炙烤着大地,每个人身上的火气都跟汗水一样向体外蒸发着,他们越吵越激烈,除了几个学生在照顾张琰外,其他学生也都围了上来。
“方校长说过,每个训练单位的组织管理者有两个人,一个是军事教官,另一个就是辅导员。你公然殴打学生难道我就不能管吗?”乐迪像哥哥呵护弟弟妹妹一般呵护着同学们,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