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点点头。
这会夜灯全亮了,各种各样的光从不同方向照射而来,草坪旁边的柳树已经有些疲惫了,娇羞地垂下满头长发,雄伟壮观的教学楼隐没在淡淡的暮色当中,影影绰绰,校园的傍晚温馨而幽美。
“爸爸,我带你到校园里走一走吧。你看,光一栋楼里的灯,都比咱们整个村子的灯多。”张琰说。
张有志看看表又看看他说:“行,那就转转。我当了大半辈子老师,还没出过后稷初级中学呢。”
父子俩在一起在校园里漫步。
“琰琰,当农民苦啊。不光苦,见识也少。要是不考学,这辈子是农民下辈子还会是农民,父辈当年怎么种地,下一代也就怎么种地,娶媳妇、生娃、种地、给自己准备棺材,就这样了却一生。人的出身没法选择,对咱农村人来说,要想变成商品粮,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考学!”张有志说,“你很争气,你做到了。”
“只要爱学习谁都可以考试,这有什么吗?”张琰说。
“你傻呀?话是这么说的,但咱是农村人,能早一天跳出农门就早一天跳,你还敢等?万一政策变了咋弄?张有志说,“你们这些70年代出生的孩子很幸运,我算是错过了知识改变命运的机会,但你们这一代人却很幸运,这样的机会出现了,不早也不晚。”
“不早也不晚?”张琰有些纳闷地问。
“是啊。你们在要入学的年龄可以走进学校;要中考时,中专的校门为你们敞开;机遇不早也不晚地出现在你们青春年少的大好时光里了。”张有志不无感慨地说,“考学是一条走了几千年的路,也是千千万万农村学生,改变命运唯一的一条路。”
校园很美也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小鸟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