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游看到他这个样子,深深自责道:“韩兄身体不适,方才还要邀你喝酒,苏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韩离墨掩嘴咳嗽一声,忙说道:“是我自己要喝的,苏兄莫要自责!”
苏扶游依然自责叹气,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喝。
大约过了半刻钟之后,有一慈眉善目的鹤发老者来到了夜阑听风雨。
苏扶游连忙起身相迎,顽皮又不失恭敬地喊了一句:“许老!”
许大夫提着个药箱走上前,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是爱恨交织。
许大夫是姑城远近闻名的郎中,主攻疑难杂治,深得姑城人爱戴,然许大夫看病有三大铁律,第一,家有万贯者,行医费加一倍,家境贫寒者,只收一半;第二,不看妇病;第三,一般病情不看,像风寒这样的小病,医治成功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绝不会出手医治,所以今天许大夫能够前来,完全是卖了苏扶游的面子。
来不及叙旧扯嘴皮子,苏扶游连忙叫许大夫就诊,“还请许老帮我这位朋友看看,方才一直咳嗽不止,你看看严不严重?”
许大夫放下手中药箱,坐下来看着韩离墨,扶须仔细端详,两眼无神,脸色苍白,口舌发黄,看样子是一眼看出了毛病所在,他神情自若道:“你且把右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脸色苍白身体乏力的年轻人伸出右手放到桌面上,良久,许大夫皱眉轻叹,疑问道:“公子最近可有遇到什么事?”
韩离墨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许大夫怕他误解,忙补充道:“我所指的是身体方面的!”
韩离墨摇头,苏扶游急切问道:“许老,我朋友病情如何?”
韩离墨满眼疑问,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看着像是感染了风寒,却跟风寒又不太像,有风寒的存在,你看鼻涕,眼疲劳,身体乏力,这些病状都有,但我感觉又有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道不明,兴许是我医术还未达到境界。”
许大夫仔细分析,口气略带愧疚,看来是不确定这个症状的真正病因。
韩离墨轻笑道:“没准是我身子与别人不一样,也许真的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
苏扶游见许老也不太确定,但是韩离墨脸色苍白咳嗽不止,于是建议道:“没准是韩兄体质与别人不一样,不如许老先开一副药吧。”
许大夫沉思片刻,回答道:“也好,我先按风寒的症状开一副药吃,先观察观察,过些天我再来看看。”
许老随即打开药箱,配了两天的药给韩离墨。
“啊…嚏!”韩离墨又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苏扶游唤啊元道:“啊元,去我房里取一件我平日里穿的厚一点的衣服过来,拿给韩公子穿上。”
韩离墨心里感到有些温暖,说道:“不打紧,一会儿回房便好!”
苏扶游断然回绝,语气坚定道:“身体要紧,韩兄不必推脱。”
许大夫一旁开好了药,耐心嘱咐韩离墨道:“一日两服,早晚各煎服一次,麻黄用量不可过多,禁忌进食油腻辛辣的食物,夜里凉,不要再次着了凉…”
韩离墨拿过药,起身,对许大夫行了个礼,道:“多谢许大夫!”
许大夫再次叮嘱道:“公子好生休息,先按我说的按时吃药,若是还未痊愈,可来药阁找我!”
小主人啊元从房间里拿了一件厚衣服出来,对韩离墨说道:“韩公子,衣服给你取来了,穿上吧!”
韩离墨没有推脱,对啊元说了声谢谢,穿上了衣服。
许大夫提起了药箱,瞥了一眼苏扶游,说道:“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今日阁里看诊,还需要我去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