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后,郑国成的脸彻底凝固成了水泥色,又青又黑。
童秀刚才最后一句绝对是敲打。
女孩是童秀堂姐,中年男人是童秀学生(都四十老几了的学生?),所以,郑家不能随便用不干净的手段对付他们……
否则,说不准童秀哪天就会一时兴起,替自己堂姐和学生来找郑家报仇了。
投鼠忌器。
除非他们家彻底不忌惮童秀了,否则郑国成就得时
刻注意着。
这样,他能利用的手段就太少了。
童红和张松柏一看就知道是难缠的,他仅剩的几种手段能不能制住那两人就是个未知数……
郑国成锤着脑袋,嘴里一阵阵发苦。
顺着童秀的话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家里鸡犬不宁,人仰马翻的样子了。
正想着,外头就已经传来了童红的声音。
“爸,您醒了没?看见你晕过去了,我特给你熬了一锅猪脑汤,养神的,来尝尝……”
张松柏也紧跟着开腔道:“对啊对啊,亲家,赶紧喝了这一碗猪脑汤吧,喝了咱们好继续商量婚事……婚姻大事可耽搁不得的……”
“……那个彩礼钱我想过了可以少点……不过结婚一定得要有四大件吧……您说是不,我也不要什么大牌子的……”
猪脑汤……
彩礼钱……
四大件……
郑国成脑袋突突疼,恨不得冲着天哀嚎一声。
这特丫的是造的哪门子的孽啊!
他颤抖着手从床边摸出一盒救心丸,连水都没喝,干咽了一颗。
一颗下去,他瘫软在床上,连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太累了……
往病床上重重一靠,外头的声音仍在不断窜进他耳朵里。
“……四大件一定要选好牌子的……电冰箱、电视机还有啥……”
“我明儿个就可以结婚,爸,您看合适吗?”
“彩礼钱少点?”
“今天结婚……”
……
……
一声声一句句,如魔音灌耳,每一下都让郑国成的脑袋突突地发涨,眼前一阵阵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