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十六块三毛七分。”方氏报出了一个数字。
才五十多?这哪够一家人的吃喝啊。
这个念头,是此时除了方老头其他所有方家人心里想到的话。
方老头给老伴使了眼色,方老太上前从方氏手中将钱接了过来。
王冬鱼看着她娘脸上那肉疼的神色,差点没笑出声,还没看出来啊,娘居然也是演技派。
“秀琴,那钱都给我们了,你们怎么生活?”方老头想了想,还是不能就这么拿走钱,所以顺嘴关心了一句。
方氏想到了之前和王冬鱼商量的说辞,叹了口气,像是浑身抽空了力气,一下坐了下来,有气无力说道,“还不知道,借钱是借不来了,但家里还有些东西能卖,总能撑一段时间,先缓过来再说吧。”
方老头,“……”
“娘,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挣大钱给咱家还账!”王冬青大喊一声,扑上去抱住了方氏的腿,哭得异常凄惨。
他年龄不大,此时做出这样的行为,倒还不算违和,相反还有一种从前没有的心酸。
王冬鱼嘴角微微抽了抽,转头看了看封滦,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好,我的冬青是好孩子,娘以后指望你啊。”方氏摸着儿子脑袋,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眶也红了起来。
方老头本来还想在套套话,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穷了,但看现在这情况,是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那秀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方老头说这话有点着急,生怕方氏开始哭穷反悔什么的。
方氏头都没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不能自拔,方家一家人见状,拿着钱和粮食赶紧出了门。
王冬鱼和封滦跟着出去,到了院子,她眼角往角落瞅了瞅,本来停自行车的地方空空一片。
看了眼封滦,随后,悄悄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干得漂亮。
王柱生在门口抽旱烟,不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见方家一家人拿着粮食平静出来,心中有点惊讶。
在他心中,方家可是和自己老娘一样,来了不扒下一层皮绝对不甘心的主。
“那……爹你们现在走。”王柱生站起来,似乎还有点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