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叔放下旱烟,点了点头,“也行。”
三人进去,王老太长舒一口气,心中认定局势现在已经差不多被控制住,剩下的,就是加把火了。
“大家评评理,我这大儿子是不是挣了钱就忘了亲娘,现在地也不种了,天天围着他那个铺子转,我铁蛋说了,门口坐的全是人,生意好的很!”
大家一听,心中也比较惊讶,纷纷附和,在强婶家帮工的一些妇女其实多多少少了解些,这些辣椒花椒的量,王柱生需要的都非常大,要是生意不好,能需要这么大吗?
那几个人想到王柱生家又出了大学生,一时间也跟着附和。
“是啊,看看这要的辣椒花椒量,我听说醋每次也是几大桶几大桶的往回搬。”有人出声说道。
王老太见有人跟着自己说,心中气焰顿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点,毕竟以往吵架,这看戏的附和的可都是对方。
她将脸一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了起来,“呜呜,你说我这命苦啊,他爹走的早,我又当娘又当爹,还给娶了媳妇,家里穷,还捡回来个丫头片子要吃饭,就这我都没说啥,没把人赶出去,现在好不容易日子舒服了,嫌弃我这娘了,我给你们说,当初根本就不是我和铁蛋把老大赶出去,是他自己要走啊!”
封滦心中无语,这老太太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他自认没这语言水平,还是不吭声为妙。
“娘,您别哭了,那是大哥,是您生了养了的孩子,别难受了啊。”孙氏也忘记刚才的尴尬,开始添柴加火。
“嘿,王家嫂子,你不知道吧,你那捡回来的孙女要考上大学了!”有人趁机多嘴说了句。
王老太正哭得一起一伏,猛地听到这消息,气息一顿。
“考上大学?”她还没太意识到。
刚才那人马上接着解释,“是啊,这大学生可是咱们村头一例,听说好多村子一个都没有,这以后是要挣大钱,当大官的命啊!”
王老太听明白了,那丫头要有金翅膀了!
当即哀嚎起来,“啊,我这命苦啊,孙女有了金翅膀有啥用,跟我老婆子没一点关系啊,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养大,这长大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我这老太婆没用啊!”
哭得眼泪哗啦啦的,那叫一个凄惨,活脱脱像是被白眼狼虐待的孤寡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