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这守城的官兵还真不怕陆老板态度里的强硬,痞里痞气的,竟是比陆老板还要理直气壮的放大了声音。
“陆老板呀,您是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外面到底动荡成了什么模样,您怕是不知道吧?不说是什么活不下去的世道,可也真不是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喜欢的太平世道!这吃人肉喝人血的,也不少吧?”
他说的好是骇人,便只为了凸显自身的理直气壮。
“所以说嘛,这世道不太平,有不少买卖姑娘家当媳妇的,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好歹还违背律法呢!这也不能纵容呀!所以说啊,陆老板,这人的身份不查清楚,我们这些做事的也不好交代,您懂懂?这要真是个被拐来的呀——咱可得好好查清楚!”
陆老板沉默了,倒不是被他说服,而是吃惊于吴国的天已经晦暗至此,连天子脚下都敢有人如此肆意妄为!
但他这一腔怒火又该向何处撒呢。
“孙虎,怎么了?”
一旁偷闲的其他官兵似乎也留意到了这边的争执不休,纷纷端起长枪意要走来探探究竟。
眼看着就要被守城的一众官兵围了上来,沈清染心中难免有些惶恐,元宸不比她这般不知名,若真有人认出元宸该怎么办?
这可真是会要了命的事。
只能狠狠心了。
她暗中掐了一把自己,十分自然的便喊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疼。
沈清染一手捂着自己被棉絮撑起的小腹,一手卖力的拉扯着元宸的肩袖,似乎真是疼到了极点,连喘气都能招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夫、夫君……妾身肚子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快到了时辰了……”
这声夫君委实是拗口又羞人,沈清染勉强喊了出来,正与那疼的说不出话来的产妇是一个模样,不差分毫。
元宸挑眉看了眼在怀里朝着他挤眉弄眼的沈清染,似乎也没有了别的选择,既然没别的办法——那便陪着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