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和善的吕青也于顷刻间神情严肃了起来,她眉头紧皱,显然是对此事分毫不知。
吕青轻柔挽着沈清染,与人柔声说着话:“这二人没什么分寸我倒也是知道的,却只当她们是手脚不干净,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的就是她们因此而做出苛待你祖母的事。”
吕青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几人的人性凉薄。
“娘亲的担忧,清染是知晓的,便是因您心善待着她们,她们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吕青闻言叹了口气,神情厌厌。
又是不多时,方才被打点去晚玉房间搜寻的婢子便匆匆赶了回来,还抱着三个堆叠在一起的小匣子。
这么多?
沈清染方才虽瞧见了晚玉贪心至极,可也未曾料想到此人竟有如此之大的胃口。
饶是青柔与珍珠,都对晚玉暗中藏匿下了这么多珍珠玉饰大吃一惊……
晚玉的脸色登时煞白,不顾手脚被人捆的严严实实,只是拼命的磕头。
“大小姐,奴婢知晓错了,求您宽恕,求您饶奴婢这一次,奴婢、奴婢愿意扣余下几年的工钱……”
白皙的额角忽溅上了鲜血,竟还有几分凄廖的美。
沈清染向那捧着匣子的婢子使了个眼神,那婢子便十分识趣的打开了匣子,将满满三匣的珠玉首饰倒在了地上。
金玉珠瑙流动的声音与金银铜钱有些相似,晚玉的脸色愈发的白,衬出她额上青紫,鲜血四溢。
“奴婢是一时被财所诱,遭鬼神迷了心窍……”
“一时鬼迷心窍?”
沈清染被晚玉的话逗了笑,一时不确定这人是仍当她傻,还是磕的有些神智不清。她不仅在地上的一堆珠宝中找见了自己前几年不翼而飞的发簪,甚至在最当中瞧见了吕梅将要落葬时该戴着戴在耳上的珍珠玉扣,还有腕上红玉。
连死人的财都敢发,竟还能厚着脸皮称自己一声鬼迷心窍?
吕青亦是细去瞧了色彩各异的首饰堆,斥责道:“晚玉,这钗子可不是我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