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第四日,吕青见她也应付的来这些事,便将需要打点的这些事都交到了她的手上,沈清染便是招呼着京中有意与将军府建交的夫人们。
但今日她瞧见了包兰心,面露苦涩的包兰心,她还以为自己是瞧见了假人,包兰心竟还会如此郁闷,简直不像是她了。
打扮端庄华贵的包夫人盈盈一笑,大抵是知晓包兰心与沈清染交情尚好,也没拦着,就由着包兰心去与沈清染闲叙了;远瞧尚且有几分苦色,离近了瞧简直像生吞了整整几枝的青橄榄。
“染姐姐,我这几日在府上待的可是要生白烟了,今日才总算是瞧见了你这么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我这心里——还真是酸涩的很。”
“瞧你平日里进出府中都无人敢拦,怎如今倒成了有几分酸涩。”
沈清染起身替叫苦不迭的包兰心斟满茶水,适才将茶盏推到了包兰心面前,调笑说:“莫非是那位云国世子实在吵你吵的心烦不已,让你连府门都不敢出?”
“我才不想提他。”
包兰心哼哼唧唧的倔强模样像是与云逸尘闹了别扭,沈清染也只把她当作情事懵懂的小姑娘看,并不细问,只听包兰心自己主动说。
“染姐姐,你瞧我如今虽是这个天地拦不住我的模样,可我从小到大听的话、学的东西,并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些什么,然而这些都不是我心中所想,是她们强加给我的。我一开始总觉是爹娘迂腐,并不懂我心中所想,后来我才察觉,分明是所有人都待女子刻薄。”
道理都是沈清染知晓的道理,只是从包兰心口中说出来,就让沈清染觉得格外赤忱。故而沈清染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与包兰心的关系更近了几分。
“就如同你我身为女子,自小学的是琴棋书画,想从军也只会被征兵的官员拒之门外,饶是军中有了女将领,也会有人说,因为军中女将极少,想必女子是不适合从军的。这又是凭什么?莫非男子就是生来就有神力不成?我觉得不然,既然不然,女子又为何一定要嫁人?”
包兰心越说越是激动,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终于将话说回了自己的本心:“染姐姐,你说,分明女子离了后宅之中,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才会有更广阔的事业,为何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敢逃离这些?就连书中也不曾有所记载......”
“纵然书中有所记载,又如何会被你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