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般景色,苑中唯二的两人却都是无心欣赏。
沈清染和元宸一路行来,一路沉默。沈清染本以为有了昨日的事,元宸定是再不会私下赖寻自己,可是没想到他竟还是来了,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作想,这样的男人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染儿”元宸率先打破这片静默,声音好听得让人如沐春风:“我看你面色不佳,眉尖似有愁思,是否在为如何保护将军府而困扰?”
沈清染蓦然抬头,直直看着元宸,道:“宸王殿下何出此言?”
元宸气定神闲地开了口:“昨夜吕小姐于宫中献舞,你本有机会嫁与心上之人。”说道‘心上之人’几字,元宸微顿,面色并不十分好看。
他停了半晌才又继续道:“但你当场拒绝,想必已经意识到嫁给秦方贤的后果,后来你又屡次相拒我的心思,很明显是怕自己牵连了将军府,亦或者说你怕自己牵连到自己珍视之人。”
“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想到这一个法子,便是许你一个承诺,即便是深陷党羽之争,我也定会护将军府周全,当然,我也定会护住自己。”
沈清染停下脚步,望向元宸,这个男人何其可怕,竟将自己的心思看的这样通透,便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
她定定的望着元宸,道:“那清染斗胆请问宸王殿下,可有法子护得我将军府周全?又如何能护得你自己周全?”
无论是将军府还是他,与她而言,都很重要。
果然,她是担心着自己的。元宸如此作想,笑容更深。他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不疾不徐。
“现如今,朝廷之中,虽是元昊为帝,但是日后相争相夺的还当属我和秦方贤,秦方贤心机深沉,为元昊做事,但他为人过于狠辣,喜拉党结派,而元昊最忌讳的就是私结营党。”元宸不遮不掩,说的很是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