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染哭的梨花带雨,老夫人心下不免一软,更何况眼下哭的这般凄楚的还是自己的亲孙女,老夫人一边轻拍着沈清染的背一边安抚道:“莫怕莫怕,祖母都听说了,你这孩子真是命苦,好在如今是平安回来了。”
沈元菁在一旁冷眼瞧着这祖孙情深的一幕,深觉刺眼的很。祖母一心礼佛,向来不曾过问府中之事,从前对吕嫣儿好倒也罢了,到底是个表亲。可今日竟对沈清染也如此之好,这样的祖孙情分自己却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半分。
沈清染用力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一把眼泪,点着头对老夫人道:“多亏宸王救了孙女儿,孙女还以为那一伙贼人要将孙女儿……要将孙女儿……!”
沈清染越哭越凶,只恨不能将自己的眼泪流个干净才好。她这般欲言又止,便是不说也想得到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老夫人听了又是一阵心疼。
老夫人闻言连忙向沈清染身后望去,随即便要跪下身去,元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温声制止道:“老夫人莫要折煞了元宸才好,元宸幼时曾受教于将军门下,便应当称将军一句师父。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这般讲来我也应当唤老夫人一句祖母才是。”
“殿下,您这才是折煞了老身了!”元宸的话叫老夫人听了只觉受宠若惊,元宸是什么样脾性的人她自然也听说过一二,今时今日他这般讲,便是给了自己天大的薄面。
老夫人心下欢喜,笑的也越发和善,她笑着道:“多谢宸王出手相助,救了我的宝贝孙女儿,此情此恩将军府上下莫耻难忘。”
“老夫人客气,路见不平本就应当出手相助,更何况那人是染儿,元宸便是拼下这条命来,也要护着她才是。”
元宸温和了语气,嘴角微微勾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清染,好像这一瞬间万事万物悉数消散,惟余她一人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眼珠子瞪的老大。这……这难道是他们看错了听错了不成?不是说宸王不近女色?可是这双眼分明温柔的想要溺死人一般,这语气也分明像是春风拂过细柳一般,哪里还有半分冰冷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