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府兵一应上了二楼的管事见了红鸢连忙道:“姑娘!您不是身子不爽怎么竟出来了?”
红鸢懒懒的按了眉心,睨了那为首的府兵一眼,道:“我倒是想休息,适才刚合上眼便听见这外面吵吵闹闹,这是怎么了?寻芳园是进贼了不成?”
红鸢轻扬着下巴,语气并不和善。那府兵却是个欺软怕硬的,眼见红鸢言语犀利,遂软了下来,道:“姑娘,咱们也是奉命做事不是?适才见这位姑娘神色慌张,便想是否是旁人混了进来,这才……叨扰了您的清修可莫要见怪!”
这寻芳园本就不是一般的地界,来往出入更是些达官贵族。红鸢虽是个唱曲儿卖艺的,可是保不准身后便站着哪位大人物,所以这府兵自然不敢造次。
“神色慌张?”红鸢一声轻嗤,随即恼怒道:“这是我表亲家的妹妹,家里受了旱这才来京城投奔于我,她是好人家的姑娘,没见过这样的事,哪里敢抬起头来!不想到你这里竟就成了贼了!”
红鸢越说越加气恼,最后更是直接别过脸去。清尘连忙抓了抓红鸢的袖袍,声音微弱细蚊,“表姐,罢了,罢了!”
清尘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更是几乎没了声响。她提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红鸢连忙道:“哎!你这丫头哭个什么劲!若是让舅娘知道了,定是要说我这个做长姐的没照顾好你!”
红鸢说着又猛一回首,眼神中带着一股子难以忽视的凌厉直直的盯着那为首的府兵,“还瞧什么?姑娘家的面皮薄,你一个大男人却说要瞧上一瞧,这叫她如何听得?!”
红鸢一边拍了拍清尘的背,一边伸出手指着那府兵的鼻子道:“你可是在娄县承那里当差吗?还是张大人?你且说来让我听上一听!”
那府兵又怎敢说自己究竟从何当差,说了两句告饶的话逃命便似的走了
红鸢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同管事的关照两句这才放下心来。她进门时见沈清染正瞧着自己笑的明艳,便脱口问道:“姑娘怎就如此看我?还是方才我过于泼辣了些吓坏了姑娘?”
“将军府沈清染在此谢过红鸢姑娘。”沈清染将双手叠在一侧,微微屈着膝,对着红鸢行了一个十分周到的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