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骞将情绪隐藏得极好,话语中不见丝毫情绪,只是那双眼通红,让子皓知道,这个人,心中有多难受。
“我本不愿叫她来的,是她不放心,非要跟来,故也不好多说什么。”子皓也看着那人,有些无奈。
子骞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锦白看着眼前二人看向自己,心中也猜想是说道自己了,脚步向前,朝身着黄袍的人,行了一礼。
“陛下。”
“好生注意身子。”子骞没有过多的话语。
“是。”锦白又行一礼,口中又道:“锦白看一眼皇后娘娘。”
“去吧。”
子骞闻言,身子走出,为锦白留了一个位置。
锦白转头,看了一眼棺椁中的人,比起方才的,如今,更添了几分女儿的娇媚。
恭敬的鞠了一躬。
子皓看了一眼四周,房中的人不多,倾吾与莫夫人跪着,小声的啜泣,见他们来,也只看了一眼,未有多事。
“皇兄,你我出去走走可好。”
子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房中,最后点点头,二人走了出去。
偌大的皇城,二人在寒风行走着,脚步缓慢,一双眉眼看着前方,未多说一言。
直到身旁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人不见,子皓方身子站立,缓缓开口:“皇兄打算如何来做?”
倾拢身死,以国来说,为一国,不可轻置,以身而言,又是家师之孙,父亲朝中忠臣,于情于理,终究都是不可小觑的。
“处理不难,难的是,对得起本心。”子骞也身子站立,只是双眼看着远方。
倾拢虽是,可,人纵有一死,人生在世,悲喜交加,谁也不知谁先行离开。
只是他放不过的,只是自己。
若不是自己将那人带回来,倾拢想来也不会有何问题的,其实说来,都是他自己的错。
子皓闻言,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话语虽是不假,只是,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
“莫家不曾多言?”
“哪能多言?倾拢身死时,倾吾就在身旁,不管是放梅妃还是她身子,都是可作证的,谁也不曾说谎。”子骞缓缓开口,果然那时候,倾拢就知自己命数尽了,故,少见的不避开众人。
子皓闻言,心中大石终于放下了。
“如此,终究有一事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