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林美娜双手搭在身前，冲着沈韵九十度鞠躬，“我替我姐姐说一声对不起，她实际上并不坏，只是被父亲利用了而已。”

“我说过的，”沈韵扶起林美娜，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真正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伤害的人，听明白了？”

“我…”

“这是司机大叔老家的地址。”

沈韵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便条纸，从包里掏了出来，一行娟秀的字体写在纸条的正中间，精确到门牌号。

这一辈子，什么事情都会忘，即便是顾廷琛那张刻骨铭心的脸，或许在自己病入膏肓的时候，也许也会变得模糊。

但是，唯有司机大叔家里的地址，就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沈韵的心上，永生永世，只要她还是她，就不会忘记。

“司机大叔的儿子因为故意伤害罪，在监狱服刑，我希望你能够过去看看他，向该道歉的人道歉吧。”

撂下这番话，沈韵把身子向门的左侧移了移，看着敌人的遗照，本应该开心，却莫名的觉得失落极了。

“一路走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了断这多年的仇怨。

“小韵姐！”

林美娜见沈韵要离开，便赶紧把人拦了下来，急切的说道，“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和你说清楚。”

“不必了。”

沈韵笑着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踮了踮脚尖，活脱脱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不带一丝污垢。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不愿意再提起，好好过你的日子，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这一番不痛不痒的话，让林美娜沉默，拿在手中的纸条慢慢收进掌心。

片刻，

“姐，我终于知道，顾少爷为什么会这么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