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冷笑道:“刁庄主果然消息灵通,难怪宋某近日查案时,时而会有如神助一般得到一些额外的提示,譬如米行的朱老板会提醒一句那宫轿何以往西街而去?那儿似乎有个驸马府,又譬如姚千被毒杀后身上所携之物被抢,偏偏又落下一块玉饰让宋慈轻易捡得?”
刁光斗嘿嘿一笑,说道:“怎么着,宋提刑这话的意思这几天辛苦查案不会查到最后认为那位驸马爷是无罪之人吧?”
宋慈说道:“有罪无罪须等公堂审罢才知晓,若那时审得驸马爷有罪,其罪也是你刁庄主投下诱饵步步设套造成的,这罪魁祸首是你!刁庄主,我这样说并不冤枉你吧?”
“嘿嘿,其实宋提刑此话一丝不错,我承认这桩案子前前后后的一切,我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宋慈,此时屋内仅你我二人,不妨坐下你我抛开面具坦诚相对,说几句推心置腹的实话,如何?”
宋慈一愣,坦然的坐在椅子上,说道:“好啊,说吧。”
刁光斗说道:“宋慈,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实说了吧,这回从一开始我便有意要跟你较量一番,斗一回输赢的,你信不信?”
宋慈略感意外,仍平静地答道:“我为什么不信呢?世上人千形百态,像你刁光斗这样歹毒险恶之人也免不了会有的。”
刁光斗不无得意的说道:“歹毒险恶之人,嘿嘿,是这样么?行啊你怎么说我咒我都行,我是无所谓的,我不教书不必为人师表,我也不做官不须效忠于朝廷,我是一介平民,无官无职与世无争,无非挣些银子花花而已,说来还怪你,我本来躲在郊外好好的过我的日子,你偏要来惹我,弄出一个白骨案到如意苑前吵吵嚷嚷,又有刑部小吏也来探头探脑,还能不
让人生气吗?何况你宋慈一出现能不勾起我的旧痛旧伤吗?”
“噢?说起来还是我先惹恼了你这位隐士?”
刁光斗得意的说道:“所以我便有意跟你较量一番,杀杀你的威风消消你的傲气,头一个回合你输了吧?我将你过去办案验尸的手段细加揣摩,如法炮制人证物证样样俱全,步步引你上套,果然啊,你将那刑部小吏竹如海定为杀人凶犯打入死牢,那小子偏又受不了委屈一头碰死了。”
宋慈坦言道:“我承认我输给你了。”
刁光斗说道:“好啊,你宋慈能认输很不错了。”
宋慈看着刁光斗说道:“那么接下来呢?”
刁光斗看着宋慈笑着说道:“嗯,这一回你做得不错比我料想的要好,你很快便查实了小桃红浸尸之处,又活着拿到了柳青,可惜只差一步她就没命了,最后你又凭借那一枚玉饰追查到杀死小桃红的驸马爷梅子林…”
宋慈断然说道:“不对,小桃红并非驸马爷所杀
。”
刁光斗诡笑道:“是吗?他自首时没承认是他杀了小桃红?”
宋慈说道:“他倒是这么认了,但我却以为杀死小桃红并非他的本愿,无非是他人预先设置的圈套借其手完成的一项谋杀。”
刁光斗微微一笑,说道:“是这样吗?”
宋慈反诘道:“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