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父亲的遗书

其他亲人们也跟着陆续离去。

老家院也起身欲走,却被宋慈叫住了:“家院公,你老身体要是挺得住,就留下来陪陪家父吧,毕竟你随家父三十多年了对吧?”

老家院老泪纵横,说道:“谁说不是呢。自从当初老爷救了我一命,老奴一直相随着老爷,都三十二年啦…”说着拜倒在老爷灵柩前悲声痛哭。

宋慈冷冷地看着老家院。

老家院感觉到了宋慈冷漠的眼光,站起身来说道:“少主人您是有话要说?”

宋慈说道:“这么说你心里也是早有准备了!”

老家院说道:“呃…该下的雨总是要下的!”

宋慈语气沉重地问道:“老家院,我宋家待你如何?家父又待你如何?”

老家院颤声说道:“宋家对我恩重如山,老大人如再生父母!”

宋慈几乎把脸凑到老家院耳旁,说道:“既然你

还知恩知情,那就从实告诉我,家父是怎么死的?”

老家院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老爷他…偶染风寒。”

宋慈说道:“家父平日身体健朗,又精通医道,小小风寒何至丧命?”

老家院说道:“这…少主人,老爷的确是偶染风寒,不治身亡啊。”

宋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喝道:“胡说!家父分明是死于谋杀!大胆奴才为何不说实话?”

老家院犹豫了一下,说道:“不,不,老爷他真是死于伤…”

宋慈没等老家院把话说完,就怒不可遏地一把抓起老家院的衣领狠狠地一推,可怜老家院趔趔趄趄地扑倒在灵柩前。

“好,你不说那就让我来替你说站起来!”宋慈强行将老人的头往棺檐上一按,面对棺中遗体说道:“给父亲换寿衣的时候,我暗中作了检验,父亲遗体遍体小疱,肤色青黑,双眼突出,嘴唇破裂,两耳肿大,肚腹膨胀,肛门红肿,十指甲青黑,虽经你擦拭掩盖,但耳鼻眼角仍留有些许紫黑血痕,如此尸征,分明是中毒而死,你何以谎称家父是伤寒病亡?对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在暗中下了毒!”

老家院跪倒在地,哭道:“少主人,老奴相随着老爷三十二年,老爷视老奴如同兄弟一般,恩重如山,老奴对老爷更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少主人怀疑老奴下毒,让老奴怎么面对老爷英魂啊…”

宋慈愤怒的说道:“要不是你亲手下毒,那就是你有意代人受过!你不以实情相告,我也照样拿你祭父!”

老家院抬起一双泪眼,说道:“老爷说过,他的死因能瞒过别人,却绝然瞒不过少主人的眼睛,现在看来,果然让少主人一眼看破啊。”

宋慈喝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

老家院颤颤抖抖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对宋慈轻声说道:“少主人,老爷临终前给少主人留下遗书,老奴本想待办完丧事之后,再把信交给少主人的。”

宋慈问道:“为什么要待丧事之后?”

“你读了老爷的遗书就会明白了!”老家院把遗书递到宋慈面前。

宋慈怔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遗书,夜色如墨,宋慈急推房门前脚刚跨进书房,老家院后脚就紧跟着为他把门关上,然后守在书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