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有些烦了,说道:“知道啦,以后我再出去,先他娘的跑几百里地到师部找师长请假去,行了吧?操!好心当成驴肝肺,爱吃不吃,老子还不给了。”他扭头就走。
“站住,把烧鸡放下,老子提心吊胆了一天,你狗日的该给我点儿精神补偿。”赵刚也粗野地骂道。
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转回来:“这就对啦,来来来,咱哥俩儿好好喝几杯。”他扭头向屋外大吼道:“乐丹,把你揣的酒拿出来,老子看见你偷揣了两瓶汾酒,拿出来!还想吃独食是咋的?你这小子私藏战利品是不对的。”
几天以后,内线传来情报: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和国民党军358团团长楚云飞联手大闹县城,日军守备中队、宪兵队、皇协军大队、便衣队等小队长以上之军官,全部被击毙,无一幸免。日本华北地区派遣军司令官多田峻深感震惊,同时公布新的悬赏价格,李云龙之项上人头,大洋十万元,楚云飞之项上人头,大洋十万元,提供情报者,大洋五万元。赵刚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冬天的田野山峦,显得特别空旷。西北风钻进了晋西北的群山,在山峰和沟谷间尖利地呼啸着,似乎把裸露的岩石都冻裂了。户外活动的人每人嘴上都像叼上了烟袋,呼呼的冒白烟。
李云龙命令分散在各地的连队进行刺杀训练。这
是没有办法的事,部队缺乏御寒的棉衣,不活动活动就会冻死人。有些连队只有一两件棉衣,只有哨兵上岗才能穿。李云龙认为与其让部队冻得乱蹦乱跳,不如练练刺杀,既练出一身汗又提高了战斗素质。
只穿着一件单衣的赵刚冻得病倒了,高烧到39度。
李云龙一发愁就爱骂街,他骂天骂地骂西北风骂小鬼把老天爷和小鬼子的先人都骂了一遍。
赵刚从昏迷中醒来见李云龙骂街,便抱歉地说道:“老李,我这一病,担子都放在你身上了,我这身体太不争气,要不怎么说百无一用是文人呢?”
李云龙眼一瞪,说道:“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文人怎么没用?小时候我爹就告诉我,这辈子谁都可以不敬,惟有秀才不可不敬,那是文曲星,不是凡人。在我们村,我家不算最穷,好歹还有二亩薄地,年景好时,一家老小吃饱肚子没问题。我爹说,这辈子就算穷死,也要让我读书,全家人省吃俭用供我去私塾先生那读书,可惜只读了三
年就赶上灾年,饭都吃不饱还能读得起书?只学了《三字经》《百家姓》,这些日子不是你教我,我李云龙脑子里还不是一盆浆糊?我李云龙上辈子烧了高香,碰见你这么个大知识分子,我还不该当菩萨似的供着?”
赵刚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说道:“你狗日的少给我戴高帽…”
“你看,你看,你这大知识分子咋也学会骂人了,总不是跟我学的吧?”李云龙笑着说道。
赵刚睁开眼说道:“得想点儿办法啦,再这样下去咱们要被困死。棉衣还是小事,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最严重的是弹药问题。每人不到五发子弹,一场小规模战斗也打不起。”
李云龙也愁啊,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报告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