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吃了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别人都以为他将蛋吃下了肚,其实蛋已到了他袖子里。
只听姬冰雁轻叹着道:“天下的事当真奇妙得很,小胡居然真的做了一国之驸马,你想得到麽?”
楚留香笑道:“这匹野马总算上了笼头,我们真该为他高兴才是,只不过…今夜你我要分外留神,千万不能喝醉了。”
姬冰雁忽然一笑道:“你瞧这是什麽?”他悄悄将一张纸团塞入了楚留香手心,纸上满是油腻,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上面竟赫然写着:今日既是你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楚留香又不觉瞧得怔住了。
姬冰雁笑道:“这人的文词虽不如你通顺文雅,
但口气倒当真和你有些相似,只不过他要的竟是别人的头颅,简直比你还狠得多。”
楚留香沉声说道:“这纸条你从那里拿来的?”
姬冰雁说道:“就插在那烤骆驼上,方才我走出去,碰巧瞧见,就半路摸了下来。”也说得虽轻描淡写,但若非心细如发,早已事事留意,又怎会在这麽乱的场面中留意到这种小事,偌大的烤骆驼上,插着这麽小一张纸条子,又岂是碰巧便能瞧见的?
楚留香苦笑道:“幸好被你瞧见,若到了这位王爷的手里,他只怕立刻又要吓得晕过去了,岂非大是扫兴。”
姬冰雁冷冷的说道:“小胡难得成一次亲,你我若不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进洞房,真不如买根绳自己吊死算了。”
楚留香沉声说道:“此人纵然不来,今日的凶险还是必有不少,你我也莫将事情看得太轻易了,别人送来的酒菜,更千万不可进口。”
姬冰雁目光炯炯,瞪了他半晌,忽然皱眉道:“那吉祥蛋中莫非有毒?”
楚留香还未说话,已有七八个人过来敬酒了。
姬冰雁沉声说道:“我还是在外面守着,你能脱
身时就出来会我。”他滴酒未沾,便匆匆走了出去。
胡铁花却已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能交到楚留香和姬冰雁这样的朋友,他福气实在不错,一人若是有了他这样的好福气,无论什麽时侯,多喝几杯都没关系。
一点红还在帐篷内修炼乐丹给的独孤九剑,越练越是震惊,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剑法。
乐丹却是拿着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楚留香说道:“今晚只怕不太平。”
楚留香也隐隐有种感觉,点了点头说道:“有我们几个在此,只怕翻不起什么大浪。”话虽然说的霸气,但是心里却也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