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尸体这事,就交给茅十八去做了,还有一件事情,韦小宝想请乐丹想法对付罗刹鬼,乐丹想了想,罗刹鬼其实并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火枪而已,只要清
朝也拥有了火枪,那么罗刹鬼便讨不得好去,韦小宝听了大点其头,准备回去就跟康熙说道说道。
此后数日,天地会群雄提心吊胆,唯恐吴三桂派兵来抓人,但居然一无动静,吴三桂老奸巨滑,要待谋定而后动。群雄心下均感不安,连日众议。
韦小宝说道:“这样罢,我去拜访吴三桂,探探他口气。”
徐天川说道:“就怕他扣留了韦香主,不放你回来,那就糟了。”
韦小宝笑道:“咱们都在他掌握之中,老乌龟如要捉我,我就算不去见他,那也逃不了。”点了骁骑营官兵和御前侍卫,到平西王府来。
吴三桂亲自出迎,笑吟吟的携着韦小宝的手,和他一起走进府里,说道:“韦爵爷有什么意思,传了小儿的吩咐,不就成了?怎敢劳您大驾?”
韦小宝笑道:“啊哟,王爷可说得太客气了。小将官卑职小,跟额驸差着老大一截。王爷这么说,可折杀小将了。”
吴三桂笑道:“韦爵爷是皇上身边最宠幸的爱将,前程远大,无可限量,将来就算到这王府中来做王爷,那也是毫不希奇的。”
韦小宝吓了一跳,不由得脸上变色,停步说道:“
王爷这句话可不大对了。”
吴三桂笑道:“怎么不对?韦爵爷只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已贵为骁骑营都统、御前侍卫副总管、钦差大使,爵位封到子爵。从子爵到伯爵、侯爵、公爵、王爵,再到亲王,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年的事而已,哈哈,哈哈。”
韦小宝摇头说道:“王爷,小将这次出京,皇上曾说:‘你叫吴三桂好好做官,将来这个平西亲王,就是我妹婿吴应熊的;吴应熊死后,这亲王就是我外甥的;外甥死了,就是我外甥的儿子的。总而言之,这平西亲王,让吴家一直做下去罢。’王爷,皇上这番话,可说得恳切之至哪。”
吴三桂心中一喜,说道:“皇上真的这样说了?”
韦小宝说道:“那还能骗你么?不过皇上吩咐,这番话可不忙跟你说,要我仔细瞧瞧,倘若王爷果然是位大大的忠臣呢,这番话就跟你说了,否则的话,嘿嘿,岂不是变成万岁爷说话不算数?那个一言既出,死马能追?”
吴三桂哼了一声,说道:“韦爵爷今日跟我说这番话,那么当我忠臣了?”
韦小宝说道:“可不是么?王爷若不是忠臣,天下也就没谁是忠臣了。所以哪,倘若韦小宝将来真有那
一天,能如王爷金口,也封到什么征东王、扫北王、定南王,可是这里云南的平西王府,哈哈,我一辈子是客人,永远挨不运做主人的份儿。”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向内走去。吴三桂给他一番言语说得很是高兴,拉着他手,说道:“来,来,到我内书房坐坐。”穿过两处园庭,来到内书房中。这间屋子虽说是书房,房中却挂满了刀枪剑戟,并没什么书架书本,居中一张太师椅,上铺虎皮。寻常虎皮必是黄章黑纹,这一张虎皮却是白章黑纹,其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