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丹已然算到,几日后生辰纲要从黄泥岗押送而过,晁盖等人虽然相信,但是吴用还是提议派个人去盯梢,看看那生辰纲是否真的会走黄泥岗。
乐丹又说那杨志只叫了二十几个军汉化作客商,挑着担子去送生辰纲,凭着在场十人的武力,轻松可夺生辰纲,只是这后路尚需安排妥当。
晁盖问乐丹计将安出。
乐丹指明一条道路,上那梁山泊,杀了王伦,占山为王,那梁山泊有水泊作为天然屏障,陆军不能来,周围州县又无水军,可作为根据地,大力发展势力。
晁盖也觉得有理,便就如此商议定了,抢了生辰纲,再去占山为王。
杨志领了生辰纲的任务,次日早起五更,在府里把担仗都摆在厅前。老都管和两个虞候又将一小担财帛,共十一担,拣了十一个壮健的厢禁军,都做脚夫打份。
出得北京城门,取大路投东京进发。此时正是五月半天气,虽是晴明得好,只是酷热难行。这一行人要取六月十五日生辰,只得路上行。自离了这北京五七日,端的只是起五更,趁早凉便行;日中热时便歇。五七日后,人家渐少,行路又稀,一站站都是山路。
杨志却要辰牌起身,申时便歇。那十一个厢禁军,担子又重,无有一个稍轻,天气热了,行不得;见着林子便要去歇息。杨志赶着催促要行,如若停住,轻则痛骂,重则藤条便打,逼赶要行。
正是六月初四日时节,天气未及晌午,一轮红日当天,没半点云彩,其日十分大热,当日行的路都是山僻崎岖小径,南山北岭,却监着那十一个军汉。约行了二十馀里路程,那军人们思量要去柳阴树下歇凉,被杨志拿着藤条打将来,喝道:“快走!教你早歇!”
众军人看那天时,四下里无半点云彩,其实那热不可当。杨志催促一行人在山中僻路里行。看看日色当午,那石头上热了脚疼,走不得。
众军汉道:“这般天气热,兀的不晒杀人!”
杨志喝道:“快走!赶过前面冈子去,却再理会。”正行之间,前面迎着那土冈子。一行十五人奔土冈子来,歇下担仗,十四人都去松林树下睡倒了。杨志说道:“苦也!这里是甚么去处,你们却在这里歇凉
!起来快走!”
众军汉说道:“你便剁做我七八段也是去不得了!”
杨志拿起藤条,劈头劈脑打去。打得这个起来,那个睡倒,杨志无可奈何。只见两个虞候和老都管气喘急急,也巴到冈子上松树下坐下喘气。看这杨志打那军健,老都管见了,说道:“提辖!端的热了走不得!休见他罪过!”
杨志看着都管说道:“都管,你不知。这里是强人出没的去处,地名叫做黄泥冈,闲常太平时节,白日里兀自出来劫人,休道是这般光景。谁敢在这里停脚!”
两个虞候听杨志说了,便道:“我见你说好几遍了,只管把这话来惊吓人!”
老都管劝道:“权且教他们众人歇一歇,略过日中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