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懦弱林冲

林冲见鲁达醉了,便道:“师兄说得是;林冲一时被众劝了,权且饶他。”

鲁达看着林冲说道:“但有事时,便来唤洒家与你去!”

众泼皮见鲁达醉了,扶着说道:“师父,俺们且去,明日和他理会。”

鲁达提着朴刀说道:“阿嫂,休怪,莫要笑话。阿哥,明日再得相会。”鲁达相别,自和泼皮去了。林冲领了娘子并锦儿取路回家,心中只是郁郁不乐。

且说这高衙内引了一班儿闲汉,自见了林冲娘子,又被他冲散了,心中好生着迷,怏怏不乐,回到府中纳闷。过了二日,众多闲都来伺侯;见衙内心焦,没撩没乱,众人散了。数内有一个帮闲的,唤作“干鸟头”富安,理会得高衙内意思,独自一个到府中何候,见衙内在书房中闲坐。那富安走近前去,道:“衙内近日面色清减,心中少乐,必然有件不悦之事。”

高衙内道:“你如何省得?”

富安道:“小子一猜便着。”

衙内道:“你猜我心中甚事不乐?”

富安道:“衙内是思想那‘双木’的。这猜如何?”

衙内道:“你猜得是。只没个道理得他。”

富安道:“有何难哉!衙内怕林冲是个好汉,不敢欺他。这个无伤;他见在帐下听使唤,大请大受,怎敢恶了太尉,轻则便刺配了他,重则害了他性命。小闲寻思有一计,使衙内能彀得他。”

高衙内听得,便道:“自见了许多好女娘,不知怎的只爱他,心中着迷,郁郁不乐。你有甚见识,能得

他时,我自重重的赏你。”

富安道:“门下心腹的陆虞候陆谦,他和林冲最好。明日衙内躲在陆虞候楼上深阁,摆下些酒食却叫陆谦去请林冲出来吃酒——教他直去樊楼上深阁里吃酒。小闲便去他家对林冲娘子说道:‘你丈夫教头和陆谦吃酒,一时重气,闷倒在楼上,叫娘子快去看哩!’赚得他来到楼上,妇人家水性,见衙内这般风流人物,再着些甜话儿调和他,不由他不肯。小闲这一计如何?”

高衙内喝采道:“好条计!就今晚着人去唤陆虞候来分付了。”

原来陆虞候家只在高太尉家隔壁巷内。次日,商量了计策,虞候一时听允,也没奈何;只要衙内欢喜却顾不得朋友交情。

且说林冲连日闷闷不已懒上街去。已牌时,听得门首有人道:“教头在家么?”

林冲出来看时,却是陆虞候,慌忙道:“陆兄何来?”

陆谦道:“特来探望,兄何故连日街前不见?”

林冲道:“心里闷,不曾出去。”

陆谦道:“我同兄去吃三杯解闷。”

林冲道:“少坐拜茶。”两个吃了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