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法师住在市郊一座道观内,那道观就叫冲虚观,冲虚法师是道观的主人,座下有十多个弟子,据闻都深得冲虚法师的真传。
在松明市,谁家要是想捉鬼驱邪看风水,首选都会到冲虚观去,就算请不动冲虚法师,能请到冲虚的弟子,都是很不错的,可以说,在松明市,这一类的生意,基本上已经被冲虚观垄断了。
其他的同行基本上没有生存空间,就算敢出来混,也要衡量一下是否会抢了冲虚观的风头,要是一不小心冒犯了冲虚观,就别想在这一带混了。
混这行的,且不说实力如何,基本上都是老油条,之前方静初请来的那些法师,来时都会打听一下本地的行情,得知冲虚观的存在,便都十分低调,方静初不是没要求过公开作法,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他们就是怕冒犯了冲虚观。
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冲虚观这条地头蛇,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事实上,小道士这次开坛作法,行事高调,确实是犯了冲虚观的大忌。
这两天,冲虚法师带着两个徒弟,正在附近帮一个本地土豪做法事,昨晚,芳华客栈要公开作法的消息,也传入了冲虚耳中,冲虚法师当场就冷笑,表示第二天要去见识见识。
今天,冲虚果然就来了。
方静初也听出了,冲虚法师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儿火药味,不过她不是业内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冒犯了冲虚,心里还有点儿奇怪。
“原来冲虚法师是来观摩的,那真是欢迎之至!”
方静初微笑道,装作没觉察到对方的火药味,表现仍旧是大方得体。
冲虚法师冷冷道:“你请的法师是哪位,我怎么没看到?”
他扫视了一遍场中,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并无一人穿着道袍,也无一人像个法师。
方静初道:“等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孙小圣小道长,就是我请来的法师,小道长,这位是本地冲虚观的冲虚法师。”
方静初说着,目光落向了小道士。
小道士浑然不将冲虚看在眼内,淡淡道:“哦,知道了。”
一时间,众人全愣了。
这实在太意外了,不会吧,这个小伙子,居然就是方静初请来的法师?
“这方家是闹着玩吧?”
众人都不禁浮出了这个念头。
小道士实在太年轻了,他们都不敢相信,小道士就是法师。
冲虚看着小道士,呵呵笑道:“方小姐,你是在跟本座开玩笑吧,他就是你请来的法师?”
言语之间,对小道士尽是轻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