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遇上这种买家,解石师傅的心理压力反而会大了许多,毕竟一旦出错,虽然用不着赔钱,但自己这条道路也就算走到头了,一个动手就废了人家宝贝的人,谁还敢请,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物,金师傅是见得多了,见梁初一直接让自己看着办,金师傅自然不敢大意,当下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又在石头上做了一些记号,随后又仔细的确认了一遍,这才把石头固定在解石台上。
然后,金师傅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在一片刺耳的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之中,金师傅且切下来薄薄的一片石皮,算是在这块原石上面打开了一道门子,金师傅关了解石机,将这块门子石皮取了出来,用水将茬口上面的石屑清洗了一下,然后很是认真的观察起来。
其实,现代化的解石工具,要解一块石头,速度并不慢,慢的地方就是每解下来一块石片,都必须要非常认真地清洗、观察,以防止切过、切错,导致毁了人家的宝贝。
赵信智做主的这块原石石皮的茬口上,明明白白的一片灰白,一点杂质也不曾掺杂的灰白,那预示着可能有翡翠的金蟒很可能又是虚晃了一枪,不过,这仅仅只是黑里透红的石头上,不到一分厚薄的一层表皮!下什么样的结论,都为时尚早。
金师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按照自己的计划再切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下,金师傅再次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一刀切了下去。
赵信智在一旁面露微笑,但是郭昌隆却显得很是紧
张,甚至手心里都开始冒出汗来,足见他这瘾头之深。
郭昌隆当然也不会在乎这十来万块钱的石头,可关键这个时候恰好就是原石交易的迷人之处。
可以想象一下,随着金刚石电锯一刀刀的把表层石壳切下来,切一刀,就露出一份希望或者失望,那种刺激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得住也无法享受的。
所以说,郭昌隆就算是紧张,也还算正常,不过,与赵信智的从容淡定相比,郭昌隆就显得有几分浮躁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估摸着,也是马玉玲想要看到的。
可偏偏梁初一却跟郭昌隆和赵信智都不一样。
赵信智淡定,郭昌隆紧张,梁初一却像是在看戏,既有兴奋也有淡漠,兴奋,是因为看着看着进入了角色,淡漠,却是因为梁初一还分得清楚什么是戏,所以,梁初一把自己也“代入”了戏里。
这让马玉玲很是惊讶,因为马玉玲希望能够借此看出梁初一的“人品”,可是尼玛看到的却是一个把自
己带入角色了的看戏的,这家伙的人品是看戏的还是看戏的啊。
只不过,梁初一确实是把自己代入进去在“看戏”,不过,梁初一看的戏并不是赵信智跟郭昌隆的表演,而是在看二十年前的那个自己在表演,或者说其实是在看重生前的自己在表演。
因为重生前,自己也进过这种原石交易市场,只不过那个时候哪一次,自己表现出来的是疯狂,比先前那个大肚子的中年人还疯狂。
以自己现在的目光去看自己当时的疯狂,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马玉玲如何聪慧,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梁初一的“人品”到底如何了。
在解石机嘈杂刺耳的声音之中,第二块石片也被切了下来,金师傅依旧是关了解石机,然后将那块刚切下来的石片取了出来,然后用清水清洗茬口,刚刚清洗完毕,金师傅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喜色,不足三分厚,巴掌大小的石块茬口,正中间之处,露出铜钱般大小的一块阳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