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面有一座小山高的雪堆,上面一排脚印。提克雅一脚踩在上面,雪堆整个陷下去,紧接着秦牧又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闷哼,提克雅抬起脚,露出雪堆里的残枝来。
“哈呀,是上面的树枝掉下来了,最近的雪可真大,我记忆之中只有一次下了这么大的雪,那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提克雅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他动作轻快,说话语气轻松,在塌掉的雪堆旁走来走去
,嘴巴一直没有停过,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他道:“我记得那一年正好是闰年,就在那一年一个大雪压垮我家门前老树的日子,祭司来到了我们莫扎特,从那以后就一直留在莫扎特,当莫扎特的祭司。”
“他为什么要留下?”秦牧已经绕过了雪堆,走在提克雅的前面,他回过头去看提克雅而后问道。
提克雅咬住下唇,连带着咬住他上唇的些许白胡子,他露出苦恼的表情道:“这个我不记得了,你让我想想。”
他跟上秦牧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的前进,在他们的面前,一排清浅的脚印一直在引路,那是秦安走过去留下的痕迹。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提克雅搓搓自己的双手,哈掉上面的冰霜,而后道:“他说他在等待一位朋友。”
等待朋友?
“他的朋友不会来了,一百多年了,我从一个毛头
小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老头,我从来就没见他朋友来过。”提克雅又摆弄起了自己的大胡子,不知道为什么,被秦牧治疗过后,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气,这叫他忍不住的想要动起来,以至于现在他这动动的那动动的,就像是一个多动症的小孩子。
原来秦安还有这样一段过往。秦牧心想:他虽然没有等到旧朋友,可是却等到了自己这个新朋友。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神殿外面,秦牧往里头看,所谓的神殿,其实不过是一个宫殿的残垣,在残垣的中心,有一根从三分之一处断掉的白色巨柱,冰雪爬上柱体,让空气都寒冷起来。
说是神殿,其实这里面并没有神像,不过是虚名一个。
秦安就坐在巨柱前面,他听见声响,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