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犹豫

换作以往，在这种不方便跟身旁的人聊天的情况下，谭飒跟sa的沟通一定会反而变得更加频繁。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沟通根本不会直接影响到其他人。

然而，这一次有些不一样，sa一开始的表现还是挺平常的，但他随着听到的内容越来越深入，就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了，直到后来他更是对谭飒沟通熟视无睹了。因为sa与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同，他听着听着居然就觉得“其他人正在讨论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仿佛在自己的记忆里就曾经有过一段差不多的经历一般，却又无法记起具体的事件来。

显然，他之所以沉默并不是真的就这么认为“其他人正在讨论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所以觉得其他人认为不合理只是因为他们傻，因此如此傻的问题没有什么好和谭飒解析的。相反，他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对情况的判断与其他人相反才是不正常的，所以才想要避免自己现在的见解在这个时候影响到谭飒。

在过去那差不多半年的时间里，sa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去弄清楚自己的记忆的想法。不过他不仅始终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甚至连自行去探索方法的方向都没有找到。因此，他对自己现在这种与记忆有关的反常认知几乎无能为力，只好选择沉默不语。

至于谭飒，他也不是第一次聊着聊着突然被sa无视了。所以他这一次跟sa仅仅聊到一些皮毛，sa就没有回应了，于是他也只是再呼唤了几声，发现依然没有反应，就不继续去纠结了。

……

在等待石星海的父亲的程序对“那份计划”与“老阿姨所述”之间的分析结果时，大家又开展起了相关的讨论。可想而知，他们没能因此讨论出任何所以然来。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分析结果依然没有出来，杨大维的父亲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吐槽道：“白毛，你最引以为傲的分析程序是不是不行了？”

“我承认它现在似乎真的不太行了。

以前我们设计这个程序的算法时太过于追求极致了。我们太想要让程序做到算无遗策了。而现在既不能获取社会系统的数据，又没有权限去调动社会上的空闲算力来用了，能用到的只有我们家族数据库里的已经基本停止了更新的数据和这个破基地算力。这样的条件要执行那样的算法太勉强了。”石星海的父亲坦白说道。

“这样的话不就还不如到路边随便找个分析程序来给我们分析呢。毕竟已经分析这么久了，即使是路边随便找来的分析程序怎么也已经有个可能件的概率列表了。”杨大维的父亲没好气地回应道。

“话不能那么说，额……你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误会呢！”石星海的父亲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只是说我的分析程序现在想要算出分析结果很困难，但是作为中间步骤的各种可能性怎么可能会没有！”

“谁知道你呢！你平日里就不喜欢按套路出牌。所以说我以为你的程序从步骤上就跟别人不一样也很正常吧。再说，既然你的程序也有概率列表就该早点拿出来啊。”杨大维的父亲辩解道。

“知道那些可能性又有什么意义呢？”石星海的父亲提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现在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情况有多复杂多严峻，难道你就想象不出来吗？现在时间对我们有多重要不用我为你解释了吧？”杨大维的父亲连续反问了三个问题道。

“知道那些可能性又有什么意义呢？”石星海的父亲又把刚才的原话问了一遍。

“意义就是让大家现在在这里谈论时可以有个比较明确的方向啊。要不然，大家一直在那漫无目的地把议题东拉西扯，太浪费时间了。”杨大维的父亲正面回答道。

“看来你是不了解像这样带概率的情报有多可怕。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当年我们‘维亚’建立时为了确认那些不确定的情报牺牲了多少情报员吗？我就是知道事情严重所以才不拿出这种危险的东西来的。要知道，越是重要的情报往往危险程度也越高。很多时候，程序初步分析时判断出一个事件的可能性很高，只是因为踏进了敌人的数据陷阱，是敌人布局营造出的数据环境引导了程序分析出来的概率。

我们一直追求程序分析的极致，就是为了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话又说回来，万一可能性列表里有一项分析让大家都觉得有去确认一下的必要，你到底是打算让谁去冒这个险？”石星海的父亲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话听得杨大维的父亲一时语塞，他犹豫了一会儿后问道：“那你的程序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出个百分百概率的铁定真实的情况出来呢？”

“以现在程序分析出来的进展来看，估计最后最高可能性的事件概率能达到个百分之八十都很悬。”石星海的父亲回答。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按你刚才说的意思，我们现在只能让事情不了了之了吗？”杨大维的父亲继续问道。

这次轮到石星海的父亲摊了摊手，表示无法回答。

“额……其实……我觉得呢，只是看一看你们说的那个概率列表应该也不至于立刻有什么危险吧？”老葵作为从“现实世界”来到这个“模拟世界”的一员，他根本就不怕这方面的危险，所以他站在想要了解各种可能性的立场上问道。

“是啊，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一直耗着，况且我们几个都不怕危险，到时候有什么大家都觉得有必要去确认的，就交给我们好了。”小花更是把自己的不惧危险直接说了出来。

闻此言，石星海的父亲看了看石星海，发现他的表情挺犹豫的，明白了小花刚才所说的不怕危险的“我们几个”大概是不包括石星海的。于是他才在故作犹豫了一番后，挂着无奈的表情来向大家展示出了一份满是概率事件的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