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坤说完了这句话,目光便环视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看起来颇为随意的一个举动,却是怎么看都觉得让人生出更多的畏惧,道:“少帅去了多久?可有谁在身边陪同?如果少帅在此受到了什么危险,莫说是擅作主张邀请他赴宴的赵夫人,就算是赵家这样一个百年家族,我也是可以照样踏平的。”
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就连赵晗如都已经听出了他的不耐烦,更不用说是做下这一切的赵袁氏,她没想过要惹到军爷,听着他的态度很是不善,赶紧开了口,道:“能邀请到少帅这样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本身就是我的荣幸,我怎可能会犯了款待不周的错误呢?沈副将,还请你稍安勿躁。”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赵晗如,道:“晗如,你也听到了,沈副将是多么担心顾少帅啊。要不,你去看看吧,不然的话,事情可就有些麻烦了。我想,你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赵家府邸血流成河吧。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赵晗如只觉得一阵好笑,沈坤都已是这个态度了,赵袁氏还这么悠哉地陷害自己,自己若是真的听她的话,真的迈出那一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无论自己是否能找到顾哲渊,想必待会儿就能传出顾少帅和郑少夫人在赵家府邸偷偷幽会的传闻,赵郁如看准了最佳的时机,当然会邀请自己的夫君郑皓轩过来看到凑巧的那一幕,到时候就算自己是完全清白的,也是一张嘴无法轻易说清的。
她想到这些,心里忽然生起太多的愤怒,那是对于赵郁如多次挑拨离间惹到自己的不满情绪在悄然作祟,她知道郑皓轩很优秀,也知道赵郁如不会轻易放手,可是用这种不正当的方式得到他的心,这样的做法当真是让她觉得不屑。
赵郁如也不是完全看不出赵晗如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正想要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便听到从长廊处缓缓走来的脚步声,步伐分外稳健有力,可见此人也是有着冷静、沉稳的性格。
长廊处的灯光并不如大厅里明亮,模模糊糊的人影倒是看不清楚来的人究竟是谁,不过,赵郁如却是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直觉,等到那人行至大厅之时,她瞬间有些愣住了,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是顾哲渊!
刚才不是明明给他服下了某种药剂,让他极度焦躁地躺在一个房间里,只等着赵晗如被她们糊里糊涂地带入精心设下的陷阱里,然后促成所谓的好事吗?
赵郁如实在是想不太通,计划进展得好好的,怎么如今却忽然变了一番模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