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身体是灵气所构成，连这滴眼泪也只是灵气身体配合她的思绪展现出来的情绪。

球形光芒猛地明灭闪烁了一次，突然从上头倾泻出了一道流体，像是空中有无形的河道一般，流体顺着那河道奔涌向了宋昕，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张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如同古井般毫无波动，在前后两辈子共计千百年的岁月中，他见过生命终结的情形数不胜数。

但是像天精冰澜这样如此果断的依然是少数。

是的，在反复衡量之下，她放弃了作为天精的形态，将自己的身体送给了宋昕，而将自己的神智，也就是全部魂魄注入了王未。

他的身旁，响起了娇滴滴的声音：“王未见过主人。”

张阳扭头，看向了宛如新生般的王未。

这时候的王未，已经不是之前那样子跟张皮影似的

苍白，而是活生生的一个生命，拥有着完完整整，甚至比普通生命还要强大繁重的神智——理论上，它可是有着四魂八魄啊！

虽然身体黝黑，但曲线妖娆别致，构造精细，比张阳这种异性构造得自然更加动人心魄。

脸颊五官栩栩如生，形象立体，像是一个完美的作品，而那双水汪汪大眼睛更是美得勾魂夺魄，瞳孔色竟是两种不同的颜色，天青和幽蓝，更增添了她眉眼间的风情。

不管怎么看，王未都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尤物。

这是天精的三魂七魄和天魔的一魂一魄的结合体。

或者更恰当地说，是天精将自己的神智灌入到了王未身体中，毫无疑问地驯服了天魔的一魂一魄，然后交汇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它便不再是冰澜了，而是王未，有着部分天魔记忆和全部天精记忆的王未，不属于精类，也不属于魔类的王未。

冰澜已死，王未当立。

这就是天精的最终的决择，用自己为代价，保证了

张阳和她之间的契约关系，而当张阳点头之间的那一刹那，契约便已经成立了。

张阳虽然不会契约之道，但是对此道却也是心知肚明——比如说阵道十二律中的第三律人和便是部分契约之道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