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工坊的大陈列厅中央,此时,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陶媛推着陶国强,和她母亲一起并肩站在那里,当看到司徒墨胡子拉碴满脸颓废地走出来之时,陶媛感觉到她的心脏都像是被什么扯了扯一般,硬生生的疼。
这场跨时四年多的恩怨,是时候该给司徒墨一个交代了。
这几年,把他折磨得太苦太苦,而陶媛一家人,同样并不好过。
陶媛鼻子泛酸,她看着司徒墨,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而司徒墨在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在看到摄像机和记者之时,他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大步流星走到他们一家人的身边,作为晚辈,他恭谦地蹲在陶国强的面前: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出于礼貌,司徒墨及时问候了一声。
“师傅,是陶伯父坚持要过来墨兰工坊一趟的,记者也是他特地打电话请来的。四年前的事情,他想亲口给你一个交代。”
宋锦瑜在一旁适时补充了一句。
有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同时,还需要局外人,来为他们僵持了这么久的和解起个头。
宋锦瑜起头之后,陶国强顺势点了点头,化疗导致他的身体格外虚弱,他重重叹了口气,有些虚弱地说:
“小墨,我现在癌症已经晚期了,尽管媛媛和她妈妈都安慰我没事,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两件事。”
陶国强语气沉重地说道。
他这一番话说出口,现场的氛围,顿时便沉重了几分。
“伯父,你说——”
司徒墨抬起头来,神情复杂地看了陶国强一眼。
他依旧恭谦地蹲在地上,尽管话语不多,但言谈举止中都体现出他良好的修养和对长辈的恭敬。
陶国强就在这时候缓缓把目光望向了记者,记者会意,于是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
“接下来,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当年我的祺润之所以发生出售黄金次品的事情,是因为我个人一时利益熏心,不顾司徒墨的阻拦引进大量黄金次品,导致发现顾客堵门和赔偿事件。我今天特地带来了当年我进货的票据以及司徒墨当时为了阻止我,和我往来的公函。我本人,以及这些票据,都能够证明,当年祺润的失信行为,和司徒墨五官,乃是我当时为了逃避责任,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司徒墨的身上,以至于他被连累影响事业。而他之所以当时承认了一切,是因为他当时和我女儿陶媛是恋爱关系,他为了我的女儿忍受了所有冤屈,并且为了祺润欠下五百多万的债务,而这些,他之后分文未向我讨要。如今,我已经是癌症晚期的病人,我为我当初一时贪念犯下的错误,向祺润的所有顾客道歉!并且,我要为司徒墨正名,他是一名合格的、负责的、对工作有着高度责任感和勇于担当一切的职业经理人,也是一位出色的细金匠师,我为我们行业能拥有这样高尚无私的匠师而感到骄傲,希望从今以后,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再败坏司徒墨的名声。”
许多话,早就在陶国强的心里打好了腹稿。
所以,他虽然虚弱,但还是对着话筒和摄像机,缓缓地把所有话一口气说出了口。
时隔四年多的时光。
当听到陶国强亲口道歉、并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向来并不感性的秦兰舟,刹那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