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站起来四处张望,顿时慌了神。
“我家大少爷呢?你们谁见到大少爷了?”
长兴侯缓缓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去那边找找看。”
初二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找去,长兴侯挣扎着要起来,林霜按住他道:“您先躺着吧,等身体恢复知觉了,看看哪里疼,别莽莽撞撞的伤到内脏。”
长兴侯喘气道:“皇上等着他救命,没有时间了。”
“那你也得等能动了再说,你胸口的骨裂……”
长兴侯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林霜不敢说了,心虚的把目光移向别处。
“沈钰必须回去接受审判,如果能救皇上的命,还能抵消一些罪孽。”
林霜鼻子一酸,轻声道:“侯爷,大家都把这场战争归咎于他,他回去会被千刀万剐的。”
“那不是你包庇他的理由,我知道你与他感情深厚,可人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
“找到了,大少爷在这儿!”初二在另一边的城墙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沈钰,欢喜得大呼小叫。
林霜与长兴侯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长兴侯替她擦了眼泪,但他的手沾满了黑灰,把林霜的脸上抹出了一道道黑印子。
长兴侯心虚的扶着老婆起身,林霜脚下踩到什么,差点崴到脚,她低头一看,是王泰和手里的那个盒子。
长兴侯捡起盒子,不可思议道:“这是什么木,居然没有烧毁?”
“一定是秤锤树,”林霜猜测道,“咱们南京的宅子里就有一棵,当年种那棵树,应该就是为防雷电的。”
她说着想打开盒子,被长兴侯紧急按住:“你还想再引一次雷击?”
林霜这才想到后果,严肃的道:“恐怕不止雷击,没听王泰和说嘛,这里面是完整的法器,只怕一打开,我们两个就穿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长兴侯嘴角抽搐,把盒子夹在腋下,不敢让林霜再碰了。
“王泰和死了吗?”林霜问,她对这个人的感情非常复杂,虽然他将这个世界搅得一团乱,但他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跟王泰和就像双胞胎一样,冥冥中有种熟悉感。
他们正好从高台旁经过,长兴侯扭头看一眼上面黑漆漆的一滩,道:“这要是还不死,只能说明我大朗气数已尽。”
沈钰的情况很不好,虽然没有正面遭受雷击,但从高台上被砸飞,穿过了半座城市,中间还砸倒了一些建筑的土墙,最后撞在夯土城墙上掉下来,他这样娇弱的小身板,没当场毙命已经是奇迹了。
林霜和长兴侯再一次产生了分歧,沈钰伤成这样,全身多处骨折,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而长兴侯则坚持带他去游凤镇。
“皇上的命是命,沈钰的命也是命,再说他还不一定有能力救皇上,你带他上路,简直就是要他死!”
“他是个骗子、自私自利的小人,他的命能跟皇上的命相比?”长兴侯不能打老婆,气的只想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