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好了,才打开。
箱子里物什多得很。
都是陈年旧物。
里面最打眼的,是一封淡白色的布绢。
那人爱极了书法。
平生最爱说的,就是那么一句:“这学书法的啊,都是穷酸人。因为这纸,要贵,这笔,要贵,这墨啊,更要贵。”
俏寡妇当时奚落他,“大路上便宜的纸那么多,你拿那些写字,又何妨?”
的确啊。
那会儿他爱极了写字。
但一时手感不对,握笔不对,写下来的字,照样被他给揉成团,全丢到了纸篓里去。
他一贯都随和,但在那时听见俏寡妇打趣时,却恼了,说道:“纸张所用,哪能轻贱!要是用了烂纸去写,不消十年,只会糜烂,那能流芳后世!”
……
眼下的这布绢,就是那人最得意的佳作了。
照他讲。
即便此身不在。
只要这布绢在,就有后生能继承他的传承。
俏寡妇从回忆里拔身,突然如同触电一般,飞快的关上了箱子。
啪的一声。
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