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念头刚刚一起,就被何平戈直接掐死了,自己总不会是被虐习惯了,这才在顾念露出了点好颜色的时候,就把她那天凶狠的样子忘记了。
何平戈盯着顾念离去的门口眼神晦暗不明,许久后,他轻声笑着,一双明眸弯的如同月牙一般好看,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和:“周大夫,我家里最近的老鼠有些狂妄了,您下次来的时候,能帮我带点砒霜吗?我好治治他们。”
周大夫被他这话吓的一愣,抿着嘴往门口瞄了一眼,然后有点担忧的轻声叫道:“何老板……”
他又不是傻的,那砒霜的药性那般的大,寻常人家碰都不敢碰的,更别说拿来药老鼠了,何平戈要了这药想做什么,他哪里会看不出来呢。
他想劝,可何平戈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仍是淡淡的笑着,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波澜不惊:“您别怕,咱爷们也是个有脸有皮的人,做点什么事,哪怕是做不成,也绝不至于连累别人。”
何平戈这话说的周大夫脸上顿时涨红,几乎是带了几分气恼的开口:“何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对于何平戈来说倒是不怎么重要,他是真不在意周大夫到底是什么意思,简单的来说,他的的确确没想要把任何人扯进这个事里:“我知道,您不必多想,只需要把药给我,之后您就当没这事就行。”
周大夫因为事不关己的原因,对顾念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怨气,只是何平戈和他到底是更熟悉一点的人,何平戈虽然是个角儿,可大小长起来,也算是周大夫看着的,琢磨了两个呼吸后,周大夫一咬牙:“成,但有一点,这药是我给您了,但您得想好了,无论这人怎么样,她好歹是一条人命,您这手上要是沾了血,一时意气是痛快了,可这辈子,只怕都睡不了一个安生觉了。”
何平戈因为周大夫的这句话略微抿了抿唇,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他也并非真的非要让自己的手上沾上血,他只是……以防万一。
他不愿意惹事,他想能忍则忍,只是不知道的是,顾念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万一有一天他真的惹怒了顾念的话,那么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这样来的痛快些。
他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深陷入了掌心的嫩肉中,仅仅两秒,他就将情绪收敛,转而笑道:“多谢您了。”
而周大夫也在深深的叹了口气后不再说话。
时光一转,便是两天过了,和前几天上班似得定时定点的过来不一样,顾念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居然接连两天都没有来看过何平戈的戏,过于安静的戏园子,没有了不合时宜的叫好,也没有个穿个军装,一个人占了一圈位置的顾念,这让何平戈在台上唱戏回眸的时候,还居然有那么一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