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出门见人就问时,一抬眼就看见客栈老板季叔正坐在院里的石榴树旁边低头看平板电脑。
我决定去问他,他肯定知道镇医院在哪儿,怎么走到哪儿最快。
季叔听完我问的话,笑着回答我说,“从我这儿到镇医院可真没什么捷径啦,你出门左转走到门口这条巷子尽头,斜对面就是镇医院了。”
我一脸恍然的看着季叔,怪不得他刚才说没捷径,因为本来就离得很近了,我赶紧和季叔说了句谢谢,小跑着出了客栈。
身后,传来季叔喊我的声音,“今早阴天,没机会让你体验我说的美景喽!”
我回头瞅了眼,这才想起昨天办入住时和季叔聊过的话题,可就算现在美景在前,我也没什么心思去欣赏,我要赶紧找到那个早点铺子。
去等他。
沿着巷子往季叔指的方向走,我这会才注意到今早逆风镇阴云密布,仰头看天有种灾难大片里的感觉,反正挺吓人的。
我加快脚步跑起来,七点三十三分时,终于气喘吁吁的找到了井铮说的那个早点铺子。
铺子生意似乎很不错,里里外外摆的十几张简易座椅都坐满了,我迅速把吃饭的人看了一圈,没找到想看见的身影,看来他还没到。
铺子老板看我走过来,热情的过来招呼我,还给我找了靠边的一个空位让我坐下,老板拿了一张油花花的菜单给我看,问我吃什么。
我随便点了几样,东西上来也没怎么吃,注意力全用在留意周围了。铺子里坐下吃饭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只有我还一直在,弄得老板每次经过我身边都笑着打量我几眼,像是要看明白我究竟怎么个情况,在他这里既不吃也不走的占地方。
我看了下时间,没想到自己已经坐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井铮还没出现。是他说不见不散的,可是把时间定的那么准确,自己却不来。
我烦闷的站起身,不想继续做个讨人厌的顾客,准备把位置让出来站到铺子边上继续等,结果刚喊了老板结账,老板却反问我带伞了没有。
正纳闷呢,就见老板抬手指着铺子外面的天,跟我热情的大声说,“下雨啦,姑娘你没伞的话就在这儿继续坐会儿吧,这季节的雨吓得都不会太长,雨停了再走!”
老板说完,还给我到了杯白开水端过来。
我这才发觉,外面原本就阴云翻滚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黑沉沉了,像是要天黑了。
雨点正噼里啪啦的砸在门口水泥地上,转眼间,雨就下大了。
一阵风夹着雨水从铺子门口猛地刮过去后,几个背包客大步冲进了铺子里,身上都淋了雨,很快就把并不算大的铺子给塞满了,老板依旧热情的招呼他们坐,还拿了毛巾给他们擦脸。
几个年轻人说着谢谢,边擦脸边抱怨逆风镇怎么一大早就变了天,还变得这么快。
我坐在旁边听他们讲话,视线透过外面的雨雾朝街对面的镇医院看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着井铮虽然还没现身,可他一定就在这儿附近,而且很可能就在我看着的镇医院里。
几个背包客开始吃东西时,外面的雨开始变小了,我的视线能看得更远一些了。忽然,我的视线就顿住了。
一片雨雾中,有个全身套着深橘色登山服的高大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正好在我关注的镇医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