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中极度不安。
更重要的是,萧毅一脚便将高个打手的左脚踩成烂
泥,碎渣。
同样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单凭身体的力量,将人的脚面给跺成烂泥。
这得用多大的力气?
暗劲高手,怕是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并不知道,萧毅非但没有动用化劲,更没有动用暗劲,而是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便做到了这一点。
否则,矮个打手不止跪下这么简单,而是要立刻磕头求饶,求萧毅饶过他的小命。
“自断一只手,然后滚!”
萧毅开口,作出裁决。
“是,萧先生。”
矮个打手立刻答应下来,毫不犹豫地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
“铮”
匕首出鞘。
一旦雪亮的白光闪过,下一刻,矮个打手拿着匕首,冲着自己的右胳膊猛然扎下。
“噗嗤”
鲜血喷射空中,释放出一大团血花。
“对不起,萧先生。”
矮个保镖咬牙说出,脸上没有丝毫的恨意,而是如释重负。
对于他来说,比之于高个保镖被踩没了左脚,情况要好得多,毕竟,胳膊断了还可以接,但脚掌连同脚骨被碾成烂泥,神仙也救不了。
“滚吧。”
萧毅点头,决定不再和矮个打手计较。
毕竟,矮个打手知情识趣,表示了对自己应有的尊重。
“带上我。”
高个打手鼓起勇气,不敢再看萧毅一眼,而是哆嗦着恳求道。
“这..”
矮个打手面露难色,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萧毅一眼,发现萧毅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一定,便慢慢地扶
起同伴,没有看李良,而是艰难地走出人群后,直接拨通救护车电话。
说起来,两人对萧毅丝毫没有恨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保镖打手的工作,技不如人,被收拾很正常。
要怪,只能怪李良,怪李良有眼无珠,招惹了武力值堪称逆天的人物。
真他妈倒霉,到了血霉!
两人痛骂李良的同时,也也很想知道。
作为打手的他们,况且付出了一手一脚的代价,那么,始作俑者的李良,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李良也不知道,虽然他很想知道,但又不想面对。
但是。
该来的,终究会来。
是你的,跑不了。
“萧..萧先生,误会,方才是误会,误会。”
李良想跑,但不敢,他怕。
两个手下受他的指使,动萧毅动手,一个被废掉左脚,一个被切断右臂,方才能走。
那他这个下达命令的人,会遭到什么惩罚?
只会更重,而不会变轻。
难不成要被断掉一只手一只脚,李良害怕的想着,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
这他妈要怎么办?
他现在骑虎难下。
“李秘书,我劝你不要动手,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杨柳的警告,言犹在耳。
“后果我承担不起?呵呵,在静安还有我承担不起的后果。”
自己的回应,强势无比。
更何况,他曾经两次对萧毅放过狠话!
“你们两个,动手,废掉这小子的五肢!”
“动手,生死不论!”
这他妈要如何收场?
李良坐蜡。
曾经跟随杨儒文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的他,从来没有过畏惧,从来都自信满满,坚信自己的判断。
而以往的经历,没有一次例外地验证着他的能力。
但现在,他怕了。
早知道这样,他吃饱了撑的来蹚杨铁钢的浑水。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第一时间发现端倪,仔细问清楚客人的来历。
早知道这样,当萧毅放出狠话,说出杨儒文来了也要坐蜡的话后,他就应该警醒,而不是想当然,自以为是。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听取杨柳的警告,而不是不以为然,自信满满。
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良恼恨过后,还是决定放低姿态,争取得到萧毅的原谅。
毕竟自己的身份,和两位手下并不同。
他是杨儒文的秘书,静安杨家的红人,在天海省官
场亦有一足之地。
他不相信,杨柳的客人,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抱着这样的自信和判断,李良很快镇定下来,像是多年好友一样,跟萧毅打起招呼。
不得不说,秘书这个角色,冷热两面,都要玩得好。
厚黑之学,更要玩的溜。
“听你说,你要断我的五肢。”
萧毅看了李良一眼,神色平静,面无表情,非常淡然地说。
声音不大,但表达的意思,明确犀利。
“你还说,动手,生死不论,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说着,萧毅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但听在李良的耳朵里,不啻于来自地狱的魔音。
“唰”
李良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很难看。
如同吃饭吞进了半只蜥蜴。
同时,他的心中好像有一万头羊驼在赛跑。
他后悔了,十分后悔。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