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也不太想自找不自在,我刚想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我的手腕却被林越一把抓住。
他无视徐嘉滢的愤怒,把我带到了空着的座椅上,坐下后,他才松开我的手,不疾不徐地说,“她是我的客人,轮不到你来赶。你知道的事,我迟早也能知道。就是时间上的长短罢了。你要想让我欠你个人情,节约我的时间,你就说。你要不想说,没人勉强,我和她现在就走。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徐嘉滢急得跳脚,红着脸说,“林越,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要当着她,这么下我的面子?”
“她没什么好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她。”林越打量了她一眼,又缓缓地说,“我从下谁的面子。你若这么觉得,只能说,是你把自己的面子看得太大了。”
徐嘉滢被他这么一噎,顿时说不上话来。
我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敢乱瞄,就怕哪里一个不对,又挨徐嘉滢的喷。
没玩没了的喷,什么时候能说重点?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病床上的男人先开了口,“你们两个人又是谁?我的朋友?”
我听了,整个人都怔住,良久后转头看向他,“我们是发现你落水,并把你救起来的人。你呢?你没有印象了吗?”
病床上的男人空洞着一双眼睛,仿佛陷入了巨大的迷茫里。
林越纤长有力的手指闲敲在桌面上,淡问,“他怎么回事?”
徐嘉滢撇撇嘴,“本来想让你们和这个人对质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如你猜想的那样,他……失忆了。”
我瞪大眼,下意识地想走过去,问他几句话,但林越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还没动呢,他就一把按住我放在手上的手,不让我乱跑。
只听他声音沉然有力地说,“他和舒悦又有什么关系?”
比起落水男的失忆,林越的问题跟让我大吃一惊。我还以为,只有我发现那天舒悦来探望这个你男人的表情异样,没想到林越也发现了,只是和我一样,没说出来罢了。
徐嘉滢撩起肩上的头发,又单手撑着下巴说,“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从江里救人的事传开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那天参加宴会的客人电话。他是谁,我就不透露了。他不想惹麻烦,我也答应他不把他身份说出去的。
反正,他那晚没有和我们搭一艘船,是坐前面的船,早早离开的人。他也是后来听到我们救人的传闻,再一打听落水男人的衣着和打扮,他觉得他在宴会厅里见过那个人,才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随着徐嘉滢的缓缓叙述,我和林越大概可以推测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徐嘉滢的受邀嘉宾,但也确确实实出席了那个宴会,只是目的不明。
据那个目击者口述,这个男人大概在晚上9点多的时候进入宴会厅的,身边并没有女伴,是一个人来的。当时目击者只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并没有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