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没忘,您说过,贺家人的手里的枪,永远只能朝着外人。”
“那你是怎么做的?”
老爷子豁然站起,拿起桌上的拐杖,情绪又开始激动,“既然知道要朝着外人,那君巍为什么躺进了医院?”
“我说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那开车的人不是你?那车不是你的?”
贺东林挺了挺脊背,眼睛垂向地面,声音很坚定,“我解释过了,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我并不知道那辆车里有君巍。”
“你解释过了?我如果相信,还会问你第二次?”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一下下敲在地上,却恍若敲在了心里,一声接着一声,苦闷又沉重。
贺东林低低一笑,“我知道您不相信,不然,这拐杖也不会落到我身上。”
“你……”
“爷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您听或不听,信或不信,就都是您的事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爷子侧过脸咳了几声,贺东林悄然回头看了眼,无声跪着挪到小桌边,倒了杯茶递到了老爷子手里。
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爷孙俩悄然无声地,一起喝完了一杯茶。
一杯热茶喝下去之后,老爷子继续拿拐杖敲着地面,“你这是要解决事情的态度吗?还是说觉得我年纪大了,这拐杖砸在身上不如之前那么疼了?”
“疼,还是很疼。”
“你还知道疼啊,那你弟弟现在躺在病床上疼不疼?那么些个记者拍的那些照片,都砸在我老头子脸上,我老头子疼不疼?”
贺东林微微一顿,沉声回答,“爷爷您可以放心,拍了照片的那些记者,我已经派人都控制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消息。”
“放心?我放心个屁。”
由此看来,这个字的用法,多半是从贺老爷子这儿传下来的。
连闻语说过,她小时候在贺家住过一段时间,耳濡目染,现如今学的也算是有模有样了啊。
“单单就只是那些照片的问题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这点手段还想在我老头子面前耍着玩,你还太嫩了点。”
话音落地,房内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一阵轻笑,夹杂着些许隐隐的嘲弄。
“那请爷爷您说,要我怎么做?”
“呵。”
老爷子冷哼一声,脚步声响起,围着贺东林跪着的地方,缓缓转了一圈。
“那些记者,你确定都能控制住了是?”
“是,我确定。”
“保证都能听你的?”
“保证。”
“那好。”
老爷子微一停顿,外头贺家耀跟着心里一紧。
“等过了这个年,我要你通知那些记者,把拍到的照片,放一些到网上去,至于报道,该怎么写就怎么写。”
“爷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