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采荷年轻时好堵,经常约人打牌,甚至喜欢去那些地下赌场。与许志平结婚的前几年还只是打打麻将,没有太放肆。但是到后面,许志平的生意越来越好,给她的零花钱也越来越多,于是她开始去那些赌场赌钱。”何凡明喝了一口咖啡,略苦的味道令他皱起了眉,可见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咖啡,“这样一赌钱,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她不仅输光了许多自己的钱,还欠了赌场一大笔债,为了不让许志平知道,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连子涵预感接下来的办法和许诺有些关系,甚至猜出了一些眉头,但还是问道,“之后呢?”
“她曾经给许诺买过意外保险,因为是私人保险公司,所以赔的钱会多一点。”何凡明咬了咬嘴巴,连子涵注意到他攥紧了拳头,说话的声音仍然很轻,可是里面的情绪却很明天,“她让人开车,在许诺上学的路上撞伤了许诺。”
“许诺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她说那个时候她躲得快,所以只是左腿被碾了过去,但是那条腿却再也好不了了。而顾采荷在许诺出事之后的第一时间没有告诉许志平,将许诺送到了医院后,就去公司索要保险金,并且利用许志平在江城中的影响力施压,获得了比原本数额多一倍的金额。”
“她还清了外债,并且付了那个司机的钱。”何凡明长舒一口气,说道,“但是许诺的腿永远的好不了了。”
两人之间很快就沉默了下来,何凡明脑中全是许诺平静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询问许诺原因,也不过是无意之举,却没想到许诺告诉了她这么一段故事。女孩的表情宁静而平常,似乎故事中的主人公与她毫无关系,就是这种寻常的表现,何凡明至今都记忆清晰,并且心疼。
“你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凡明。”六年前,许诺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跟他说的,脸色平静,双目毫无情绪,却让何凡明哭了出来。
他的女孩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对所有的大起大落如此淡然呢?何凡明至今都不明白。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连子涵第一个开口,声音温和礼貌,“我会去处理的。”
他说的是处理,而不是注意。
何凡明就是在一瞬间明白了连子涵的话,顾采荷干出的这些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就连许诺也没有对她展开过一丝一毫的报复,而现在,连子涵他要为许诺处理一下顾采荷。
“连先生。”何凡明犹豫了片刻,连子涵示意他说下去。
他咬咬嘴唇,平息着心情,开口,“许诺她与平常的女孩不一样,她只是聪明了一点。有时候她会以为别人和她一样聪明,她不会害任何人的。”
何凡明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说话会那么清晰,如以前读课文时那样公式化,心中愈发难受,但是表情似一如既往的平常。
他想,这是他这一生中,演技最好的时刻了。
“我知道。”连子涵点头,他最清楚许诺了,因为他们俩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