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吓得说不话来,等在外面的蒲公公怕小太监惹出事来,想了想还是悄悄进了东侧殿,但没等他推门进去,门自己开了,华容抓住他的手臂,开口便问:“禄贵人呢?”
“容公子……”蒲公公吓了一跳,他知晓禄贵和华容的关系,此刻自然需要想办法瞒过去。
华容还在问他,蒲公公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拉扯之间怀中的白色纸花掉落出来,华容看见了,指着问:“这是什么?”
“容公子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不能说!”蒲公公跪下求饶。
华容便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瞒的?难道非要我去思政殿,找陛下问个明白吗?”
蒲公公依旧磕头求饶,华容便一拂袖,自己往外走去,蒲公公一把抱住华容的脚,终于道:“他死了,容公子,禄贵他死了!”
华容顿住,随后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自己退着回去,蒲公公还跪在原地,迟迟没有起身。玲珑自然也听到了蒲公公的话,她看着那双刺绣鞋垫,鼻子有些酸。
“君王之心深不可测,蒲公公,今后你我也保持距离些吧,我不想害了你。”华容说着,自己关了大门。
蒲公公回去将在揽月殿的事说了,裴衡皱皱眉,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日处决谢南弦还得瞒住他一会儿,这样,你带人将华容接到朕这儿来。”
入夜时候,带着华容的轿子出现在了思政殿门口。
华容一身蓝白色宫装,走进思政殿时恰好寒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来,裴衡看向他,突然有些恍惚,像是突然回到了当年。
“陛下。”华容叫他,声音不悲不喜。
“华容,你过来。”裴衡坐着,冲华容招招手。
“陛下叫华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华容在他面前不远处跪下,裴衡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随后他笑笑,道:“朕就是想你了。”
华容顿了顿,悄悄上前去,停在桌案对面。裴衡看着华容,想了想,自己起身去抱住他,带着一丝委屈:“朕这几日睡得不好。”
“请太医来看过了吗?”华容问,裴衡便靠在他肩膀上闭了眼睛,道:“请了,太医说朕这是心病,需要心药治。”
华容便不说话了,果然裴衡抱住他的腰,道:“记得那个时候,朕睡不着总是你过来陪着朕,华容,你陪陪朕好不好?像以前一样。”
“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华容说,他依旧未动,裴衡便有些生气,他起身直视着华容的眼睛,华容也淡淡地看着他。
“你的心,是属于朕的,对吗?”裴衡说,不等华容回答他便吻了上去。
吻很短暂,不比当初缠绵不舍,华容轻轻躲开了,裴衡有些挫败,但还是笑笑:“朕睡了,你可以一起,也可以等一会儿去侧殿,总之等到朕睡着,你才可以离开。”
华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端坐原地,似乎是在等待裴衡睡着。裴衡苦笑两下,自己躺在床榻上。
绕是再如何不甘心,还是敌不过深沉的睡意,裴衡睡着前模糊地看到华容依旧跪坐在原地,瘦削的身影像是下一刻便要破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