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心急地在里面转圈圈,看见华容回来终于松了口气,道:“我让他们出去找公子,去了半天也没个回消息的,急死我了。”
“我没事,你不必太紧张。”华容让玲珑坐下:“我都回来了,你还转来转去,快停下来我头晕。”
玲珑这才停了脚步,然后她到一旁捧过来一个锦盒,笑道:“天气转凉了,这是陛下方才让梁公公送来的,可见陛下真的把公子放在心上的。”
锦盒里是一块顶好的布料,配着一块油光水滑的墨狐皮,倒是很适合过冬。华容想了想:“是各宫都有,还是只有揽月殿独一份?”
“梁公公说了,这是荒蒙那边进奉给陛下的,陛下看了说是这个颜色很衬公子肤色,就让梁公公即刻送来了。”玲珑笑笑,得意地把嘴唇也翘得高高的。
“我知道了,”华容摸了摸狐皮,道:“你去司制库找个得力的绣娘来,让她按着陛下的身材制一件冬衣吧。”
玲珑疑惑,片刻又明白了华容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因此她也点点头:“玲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
玲珑走后,华容便打算小憩一会儿,这几日他和裴相没有联系,梓安也几日不曾见了,因此除了和那几个后宫的女人相互戒备一下,是真的没有其他要事。
突然有一枚石子破空而来,华容一眼见了,忙起身捡起石子,悄悄从窗户翻身出去。
绕过几座荒凉的旧殿,华容终于看到了裴衡的身影。
“裴相冒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华容慢慢走近,想了想还是停在裴衡身后十步距离。
“候大人死了。”裴衡道,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不过陛下也因此起了疑心,这阵子我可能更少时间来找你,你自己在后宫注意保护自己。”
“哦,我知道了。”华容点点头,然后又道:“对了,我今日去见太后,听她语气,对你颇为不满。”
裴衡不屑笑笑:“太后有两个儿子,当时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三皇子,她一直以来便偏爱太子,以为太子最后一定能坐上龙椅,谁知结果是三皇子登基,她自然恨我。”
“当年太子暴毙,真的是裴相你……”华容一直好奇这件事,他记得当年传来太子暴毙寝宫时,裴衡正在后院教他剑法,探子将话报道后便隐去,裴衡见华容发呆,亲自握住他的手在空中挽出几个剑花,将一朵落花劈成了几瓣。
裴衡却不答,只道:“华容,有些事你不知道。”
华容点头,他向来都是以裴衡唯命是从。走到一半,他又忍不住回头看裴衡还在不在,没想到一回头便撞上了裴衡的眼。
无论多少次,再见那样一双眼。华容总是觉得怦然心动。裴衡突然一笑,他走过来道:“我就说,若你在我离开之前,我就送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