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后,白鹭开口问我:“回去就能帮江姐还债吗?”
江玥一听就不乐意了:“小白,这可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千万别把我扯进去。”
我明白,江玥只是说话难听,其实是希望白鹭考虑清楚,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体内一种叫做自私的东西,忍不住开始作祟。
大概很怕被白鹭拒绝。
我不想再让江玥劝白鹭了,忙说:“只要我是商家的孙子,江玥和慕青峰这件事,就不算是个事。”
白鹭叹口气,紧张地倚在我肩头,轻轻道出了与我如出一辙的疑虑:“董事长不会动我的孩子吗?不会又要赶我走吗?”
“哥会护着你。”我说得很用力,仿佛这样就能够掩盖自己的没把握。
白鹭脸色苍白地喃喃:“你大姑呢?四哥呢?他们会放过我吗?”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逃避和软弱,曾经给白鹭带来了多深的伤害。
而几小时前,不,几秒钟前,我还陷在荆奕铭的谗言里,怀疑白鹭。
我小心翼翼地搂紧白鹭,对她也对自己发誓:“无论在商家,还是在任何地方,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谁欺负你,我就会用更狠毒的手段欺负回去。”
白鹭呆呆地嚅动唇角:“我也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报复别人,但我更想简简单单地生活。不回去不行吗?”
不知是怀疑白鹭阻止我回商家另有目的,还是太想跟白鹭成为合法夫妻。
我故作疼惜地轻轻捏着白鹭的脸,利用了江玥:“傻妞,不回去当然可以,江玥的事咱们再重新想办法呗。”
尽管江玥当场大骂我无耻,但这招无比奏效。
白鹭想都没想就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先回家准备一下吧。”
连哄带骗地说服了白鹭,我在她脸上没再找到什么风浪,被张星达强行拖走的江玥也没再找我什么麻烦。
我整颗戒备的心,终于渐渐松缓。
只是白鹭对狐狸窝的恐惧似乎异常强烈,总说怕商家的人。
我笑她,说我也是商家人,你咋不怕我。
结果出门不到两分钟,她竟然又反悔了,死活不肯跟我走,非要我自己回去,弄到救江玥的钱。
我和她闹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费了好大劲儿,我才把她抱进出租车。
路上她不开心,我只好不停哄她逗她。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想,我一定会乞求她原谅我的自私。
原谅我总觉得,男人对女人最深的爱,就是娶她回家。
原谅我忘了,商家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家。
如果,一切能重来。
我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