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很困,手搭在她肚子上轻拍了几下,理所当然地咕哝着反问:“你说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再次开口:“我永远跟着你,就算你不娶我,也不会娶别人么?”
我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拧了她鼻子一把:“想什么呢?哥不是跟你求婚了么?”
她依然不放心,掰着我的手指继续问:“我们能结婚吗?我是四哥的妹妹,四哥是你的叔叔,那……我不就和商铭心一样,是你姑姑?”
“打住。荆圣美跟我爷爷现在都没领证。”我胡乱把她的手反抓进手里,紧了紧怀抱,制止她说下去,“别胡思乱想,乖乖睡觉。”
白鹭终于收声,缩在我怀里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
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她又在说话,我在黑暗里,隐约听见一个声音在嘟囔:“荆阿姨把四哥养到这么大,都没嫁给董事长,我真能嫁给你么?”
再然后,我就睡死了。
抱着久违的白鹭,我睡得无比酣畅淋漓,醒来不觉都八点半了。
见她睡得比我还沉,我像去年同居时的每个早晨一样——
蹑手蹑脚地放开怀抱站起来,替她掖了掖被子,洗漱过后,准备好早餐,偷偷给了睡梦中的她一个早安吻,就匆匆出门了。
然而,原本精神抖擞的一天,却迎来了出师不利。
刚到店里,我便远远瞧见大家围着一台电瓶车,议论纷纷。
好奇地走过去,我悲催地发现,那台车是我的,而且每个轮胎都被捅了好几个大窟窿,作案的水果刀,示威般遗留在原地,无疑又是施鸽的杰作。
上次在饭店,我告诉施鸽,可以来快递店找我,我会给她钱,送她上学。
结果,施鸽却选择了扎车胎报复我。
尽管心里很想骂街,但始终觉得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生气有点傻,所以我没让张星达报警,认栽地自掏腰包修完车,就继续送快递了。
毕竟,有白鹭,有动力。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傍晚我骑车去托管班接白鹭回家。
六点半,白衣如雪的白鹭,准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提着笨重的行李,戴着我送的项链和戒指。
我跳下电动三轮,从背后奔向她,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拥抱,问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找我帮她。
可话未出口,半块红色的残破板砖,忽然从熙.来攘往的街头,笔直地凌空向白鹭飞去。
我想加快脚步推开白鹭,却来不及了。
伴随砖头击中骨肉的声音,刺耳的尖叫划破耳膜。
等我跑到白鹭身边,才发现,帮白鹭搬东西的江玥,替白鹭挡下了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