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有点庆幸自己看明白了。
“事情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莫云飞用这件事来搅乱我们的婚礼时,你不解释?”我想了好一会儿,忍住眼睛里的热气,问出这句话。
他在我对面坐着,伸过长长的胳膊来,用手温柔的抹掉我眼角的泪说:“怎么就哭起来了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一杯茶而已。以后,你要是爱喝,我天天给你泡。关于那件事,我当时没法澄清。以你那天发火的程度来说,我越解释你越觉得我是在找理由。总之,在那个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索性就先这样,我想等你平静了以后,和你慢慢解释,哪知道你脾气那么大,直接离开北京走了。接下来的事就有点不在控制之内了,然后就到了现在。”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是暖暖的。
“对不起。”我说。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握了握我的手说,“是我的问题,我没经验,没处理好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说:“在边境执行任务,确实因为公路塌方掉进了金沙江里。我当时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完了,看到自己的孩子了。不过,在车子落到江水以后,我又想到还好,我还留下一个孩子陪着你。再接下来,车子里一同执行任务的兄弟拿起了破窗锤开始砸车玻璃。”
他缓缓叙述着,语气很平和,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再后来,因为水流太急,车窗外面压力太大,窗户破了以后,碎玻璃和水一同涌了进来,从车子里游出去,我已经累得没了力气。金沙江为什么叫金沙江,水里沙子很多,水流又急,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我被水冲到石头上,昏了过去。醒过来以后,被越南寨子里的人救了。”刘季言看着我说,“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听的了,我阴差阳错的完成了任务,打掉了一个贩du集团。不是不想提前通知你我还活着,是没机会通知。”
他长话短说,不肯和我说他经历的细节。最后他看了看时间说:“睡觉去,明天再聊。总之,我回来了,而且还是全息全影的。”
他说完,终于笑出声来,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下:“这么担心干嘛,我又不是纸糊的。从小到大,我可是被我爷爷训练着长大的。你别看我长得瘦,脱了衣服身上全是肌肉。”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行了,睡吧。明天再聊。”他果断的站了起来,把我先赶回糖糖的房间,然后自己去找了客房睡。
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会兴奋,会东想西想。没想到的是,我头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原本计划睡一会懒觉的,可是糖糖不愿意睡,早上刚过六点半,她就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揉揉眼睛,把我拍醒,然后问:“爸爸呢。”
她说话并不清楚,但爸爸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应该在楼下。”我说。
她笑着翻身下床,光着脚丫就出了房门,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一阶一阶像滑滑梯那样往下挪了。
刘季言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探头看了一眼,看到糖糖时,他脸上的笑都要飞起来了,把手上的东西往身后一丢,风一样跑了过来,直接把糖糖搂在怀里,揉着她细软的头发说:“宝宝睡醒啦,早饭想吃什么?我准备了好几样,你自己选哦。”
他声音里的娘让我不忍直视,只好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
他又哄了糖糖几句,抬头看到我的笑,忽然有点尴尬的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娘了?”
“不娘不娘,你这是父爱的光芒。”我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