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闻言,心更疼痛,齐齐强忍着自怀中摸出丝巾手帕,擦拭眼中泪珠。云鸣凤又道:“爹妈打小就要我要学会坚强,爹爹常说男儿汉流血不流泪,膝下有黄金什么的,作人做事须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男孩子倘若学女子哭泣,便最没出息了,世上英雄好汉都要瞧不起他。
我那时都不太懂得,爹说了我便用心记下,现下终于懂啦!人这一辈子,倘若想要让人瞧得起你,首先你自己便不能怂,尤其男子,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指望谁能高看你一眼?
爹妈走后,我三番五次的哭的很厉害,爹妈心里不知都怪我多少,爹爹是江湖上人人爱戴的大英雄,大豪杰,江湖上好多人都尊他敬他,到我这里可不能往他脸上抹黑…”
三女始终只道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这时听了他心里话,无不心疼的更加厉害,眼中泪水越擦越多,哪里能止得住?
她三人一直都知他幼时父母双亡,日子过得很苦,却始终不知这些年他都是将这份痛死死的藏在心底,不是他不愿人前表露出来,实则只是不愿让人瞧不起。
难怪他性子坚毅如厮,即便武功全废那段时间,再苦再难,希望渺茫,他也都始终没有人前表露出来一丝气馁,当听到崔尚之与崔吟吟深夜谈话,知少林经书遗失,心中希望破灭,那时选择自已
偷偷离去,便也是不愿连累别人,也不希望别人看见他绝望的样子,实则只是更希望自己至少要活的有尊严些。
三女心中诸念杂陈,委实不是滋味,心中皆都暗暗发誓,今后日子里,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爱惜他,关心他,陪伴着他,尽可能的使他忘却儿时的痛,自内心孤苦无依的阴影中脱离出来,每日的生活都充满幸福与欢乐。
这么的一想,心中对他的爱又更深了许许多多,云鸣凤般似梦呓说了这么多,陡然停住不说,将脸自墓碑上拿开,眼见三女伤心的跟泪人似的,心中一阵自责,心想:我这都说了些什么,害她们这么伤心,当真不该!尤其是若嫣师妹,这还坏着身孕呢,我竟让她陪着我跪在这冰冷的地上,当真是万万不该。
都说了早些回去的,我却一伤起心来,便甚么都忘啦,这…这不是太不应该是甚么?倘若她腹中孩儿冻出个好歹…
心念至此,悚然一惊,急道:“啊哟!都起来罢!地上凉,可莫冻坏了身子,尤其是师妹,我…我对不起你们,我这人作甚么事都总是糊里糊涂,想事儿也慢,这一伤心便甚么都不知了,倘若将你们与孩儿冻出个好歹来,我对不起你们,自己心中也不能原谅自己…”
三女不依,皆道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娇贵,跪一会儿便跪坏了,祭拜爹爹妈妈,跪着不是应该的么。
云鸣凤无论如何不肯,嘴上又说:“不!已经跪过,必须要起来啦!倘若一直这么跪着,爹妈怕是在地底下也要心疼了,说不定这会儿都骂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