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心思,司徒钥这孩儿他很喜欢,抛开司徒单救自己不说,他逮到机会,冒险也是要救,其实也不为甚么,他反正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还要救。
便这么的,他终于做到了,这便是仇少岳看到的一幕。
“够啦!治伤罢!我有话要与你说,过来!”眼见仇少岳还在闹腾,慕容合鹤说话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最后过来那两字已然说的不容置喙。
仇少岳听了心儿莫名一颤,顿时真的安静下来,紧张的看向慕容合鹤,委实猜不出他这是要做甚么。
“仇兄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再说了你总这么流血也不是个事啊,唉!”慕容合鹤见他已然不闹,语气顿时缓和。
仇少岳听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倒也真是听话,踉跄几步走了过去,先前激于怒火攻心,倒也不觉甚么,这时真的安静下来,因为一直流血不止,脸色苍白不说,脑中晕晕沉沉,眼前金星直冒,只这么几步路程,在他现在眼里看来,竟好似有千里之遥。
慕容合鹤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不情不愿,慢吞吞上前扶住,拔开手中瓷瓶,极其吝啬的倒出些药末在掌中,抬头看了看仇少岳伤口,终于又叹了口气道:“唉!都给了你用罢!”
这么说着,肉痛般倾过瓶口,将瓶中药末尽数倒在手掌中,约莫一小酒盅装的数量,他再次不舍打量一
眼,眼中异色再闪,最终还是着指连弹,均匀洒在仇少岳伤口处,绝快已丝帕包住。
这才轻轻又语重心长的道:“我说我的大参教诶!差不多得了,你何苦要作贱自己,非得一条道走到黑…”
“甚么?”仇少岳受打击不轻,又加流血过多,脑子晕晕乎乎,一时真的怔住,难以明白他意之所指,于是乎傻问了一句。
慕容合鹤再次摇头,良久不语,仇少岳知他心思缜密,话既说出,必有所指,不住催问,慕容合鹤心中不知连骂了多少蠢货,一万个操你奶奶奔过,无奈伸手环指道:“唉!我的大参教啊!老夫实在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为甚么?你自己看看罢!真不知你是怎么当这一教参教的…咳…”
言说至此,顿足叹息,面色难看自不消说,仇少岳目光随着他手指方向看了一圈,心中陡地一沉,这一惊自非同小可,但见便只这么一刻,己方伤亡实难想象,他自己这么些年来极尽所能拉拢来的心腹已死伤殆尽,所剩寥寥可数者也已支撑不了多久,眼看将命丧敌手,慕容合鹤所属部众多数相聚一起,苦苦支撑,颓势明显,大势已去。
他心中哀呼:“罢了罢了!天要亡我…”嘴中却已惊呼出声,朝着慕容合鹤道:“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哈?怎么办?天不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