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哭,老泪纵横,一眼观去,情真意切绝无虚假,边哭边极力抑制着呼天抢地道:“青松兄啊…都是仇某不好啊…累的一去不回…魂飞天外,仇某好生愧疚…你与少槐这一走,我这心都快碎了啊…你我兄弟之间…”
闫青树眼见他哭的伤心,那刚刚稍有平复的悲伤之意又被勾起,只一旁陪着落泪,只道他是真心为自家二弟心痛,不期然心生感动,哪知这仇少岳亦不知是
说漏了嘴,还是什么,竟是说到了仇少槐。
他一听之下,顿时醒悟,心中暗骂道:“是了是了!闫青树啊闫青树,枉你还自诩一世聪明,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一头不折不扣,十足的蠢驴,别人将你卖了,你他娘的都还要替他数钱,你只道他是真心哭青松么?
呸!醒醒吧你,别他娘的自作多情了,人家心中念念不忘的是自家兄弟,你兄弟这条贱命,人家却又哪里放在心上了?可笑啊可叹,枉你还对他人动了恻隐之心…”
他这一想,脸上阴晴不定,只怕一个忍俊不住,便会言出无状,反唇相讥。
那慕容合鹤自仇少岳屈膝而跪,因其这一跪是跪向闫轻松,有道是死者为大,仇少岳既要故作姿态,他倒也不好横加拦阻,只识趣退至一旁冷眼旁观,此刻,耳听得仇少岳这般一说,那闫青树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眼见便要发作。
他本不欲干涉,然内心却又不免有些担忧,加之心烦仇少岳这惺惺作态,唯恐二人这一互掐起来又是没完没了,心思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儿,看来这和事佬又得自己去做了。
心存此想,眉头一皱,即刻抢上几步,赶在闫青树
发作之前,伸出手去拉向仇少岳,眼神递出,嘴中却道:“参教且起,闫二兄弟与少槐兄大仇自当须有人去抱,我等便是再心有悲恸,却也不宜太过悲伤,理当以大局为重,切不能一蹶不振,贻误…”
“唉哟!你瞧我这…还是慕容兄考虑周到,你一再提点,我却依然神思恍惚,只顾眼前…”
仇少岳本就是虚情假意,猫哭耗子,他这一番做作,心中所思自是如闫青树所猜,全然想的是其弟仇少槐,否则依他这心思阴险狡诈,便是死再多不相干的人,他也断然不会心动一下。
这一点,慕容合鹤却又哪还看不通透,他这心思厌烦一说,正遂仇少岳心愿,只装作翻然醒悟状,就势起身,夸张地一拍前额失声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