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
他在抽着纸巾为男主黯然神伤之时,又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曾念过的一句诗。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似乎是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男。
嘿!
“胜男”这名字似乎就不错!
这里作者君就忍不住要吐槽一句了,为什么不叫“火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得了这个好名字之后,苏俊屁颠屁颠地跑去找谷晴雪邀功。
“老婆,儿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苏胜男’!你看怎么样?
咱们的儿子,就得胜过那些阿猫阿狗,争当世间一等一的好男儿!”
起初谷晴雪也觉得这名字颇有气势,有大家之风。
再不济,也比起什么“苏俊俊”好多了。
于是她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
对此苏俊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大事,逢年过节,见人就一口一个“我们家胜男”。
他甚至常还挺着胸,用清亮的声线把那句古诗炫耀似的背诵了一遍。
可到后来,谷晴雪渐渐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偏偏又说不出来。
还有那些亲戚们看丈夫和儿子的眼神似乎也怪怪的。
直到有一天。
谷晴雪心血来潮,透过门缝往儿子的房间里瞟了瞟。
我的天!
平日里乖巧的儿子,此时竟偷偷地在房间里换女装,甚至站在镜子前嘟嘴卖萌!
那一整床的裙子更是看得谷晴雨眼花缭乱。
她顿时老脸一黑,眼神越发犀利。
再看儿子那老练的穿衣手法,一件轮着一件跟变脸似的,想来这也并非一时兴起。
不简单!
不过谷晴雪还是暗叹一句:“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穿起裙子来可真俊!”
这不禁让谷晴雪回忆起了自己那逝去的青春。
可是这并非问题的关键,谷晴雪担心的是
儿子会不会弯了?
不过有些事情她虽然看破,却又不敢去说破,生怕伤了儿子的自尊。
谷晴雪只能暗地里追究其缘由。
但观察了一周,谷晴雪也没弄明白。
儿子性取向似乎没问题啊!
也没见他接触什么奇怪的人啊!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谷晴雪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后来,他们家隔壁的房子换了主人。
新来的那对夫妇有一个女儿,叫“姚胜男”。
与热情地搂着邻居肩膀感叹“好巧”的苏俊不同,敏锐的谷晴雪一下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问题的根源似乎找到了。
她猛然觉察到
自家儿子的名字简直大有问题!
当天晚上。
谷晴雪冷目俯视跪在搓衣板上的苏俊,手里拿着小皮鞭。
她揪着苏俊的脸,怒目呵斥:“谁会给自家儿子起名叫‘胜男’啊!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就格外优秀呢?”
苏俊白皙的脸被捏得红红的,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抽噎着,支支吾吾地说:“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男。‘胜男’这名字起的哪里不好了?”
谷晴雨愣了一会儿,把手扶在了她的额头上,胸脯被气得上下起伏。
最后,她长呼一口气,在苏俊期待的目光下放下了小皮鞭。
然后脱下了拖鞋……
虽说机智的谷晴雨发现了“苏胜男”这名字的不妙之处,可换名字这件事真的很麻烦。
况且即便真换了,认识的人也不是说改口就改口的。
所以到最后,“苏胜男”这个名字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这便是“苏胜男”这个名字的坎坷历程。
......
又是时光飞逝。
在苏胜男高二那年,老苏家的门口,突然来了一只脏兮兮的二哈。
虽然满身泥泞,但二哈那一对湛蓝、棕黄的异色瞳孔如同宝石般迷人。
它就那么无辜地甩着尾巴,哈着舌头,亲切地看着有些懵圈的苏胜男。
苏胜男的少女心又怎能把持的住?
定睛一看,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只小黄鸡和一条大黄狗。
在平安符的背后,纹着一个字“吴”。
……